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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事论事?再没有真凭实据之前,就胡乱猜测后宫之母?霍斌,说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做的?”
突然听到这句话,霍斌有些胆寒的转身,看着宫门外此刻已经迈步进来的男子,低声说道:“皇上,臣霍斌……”
莫良辰阴冷的视线盯着霍斌,而后又看着襦裙下拜全是血色的羽蜜,慌忙想要走过去,羽蜜却冷声说道:
“皇上,且慢,如今宫中明贵人被人刺杀,这等大事,本宫想还是先请大理寺进宫调查才是!”
莫良辰看着羽蜜,最后低声说道:“来人,去大理寺叫他们进宫……”
“皇上,臣以为,如今明贵人这般死相实在是,不如臣先派人将她的尸首……”霍斌低声下气的说着。
羽蜜却嗤嗤一笑,说道:“霍统领,本宫以为你这禁军统领是个冷面之人,不想竟也是这般怜香惜玉的主儿;你与明贵人素不相识,却能为她的死而有所动,本宫真是有些感动啊!”
虽是如此说着,但羽蜜那双眼睛却自始至终都盯着他,似乎里面夹杂了一丝嘲讽之意。
霍斌吓得低下头去,身后却又一人在此时低声说道:“毕竟是一国贵人,皇上,本王觉得还是不要让她这幅容貌……”
羽蜜有些震惊的看着凌墨风,但最后却还是说道:“凌王,眼下所有人都以为明贵人的死与本宫有关,这个时候本宫更不能让任何人乱动现场,还是等到大理寺来人再说吧!”
凌墨风深深的看了羽蜜几眼,最后又低声说道:“皇后娘娘所言极是,是本王唐突了。”
莫良辰站在那里看着一地血污,眼神跳动了几下,最后转身看着霍斌,阴冷的眸子说道:
“霍统领,朕记得把守莫离宫好像是你的人吧?皇后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脸颊上的汗水开始慢慢滴落,看着莫良辰那双恼怒深沉的眼眸,霍斌急忙说道:“是下官失职,刚刚听到下面的人来报,说是皇后娘娘直闯明鸾宫,下官就匆忙赶到;
可到了的时候却发现明贵人已经……而皇后娘娘……”
说到这里,霍斌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羽蜜,就好像是有所畏惧一般。
羽蜜却轻笑出声说道:“霍统领,本宫若是没记错,是明贵人先闯了皇上的龙兴殿,刺伤了二皇子,本宫不过就是想要问问明贵人,为何要对本宫的孩儿下手……
霍统领,本宫倒是还想问问你,既然身为禁军的统领,难道你连皇上的龙兴殿也保护不好吗?
既是如此,本宫想着你这位禁军统领,似乎也没什么本事,不然,皇上是不是也该换个人了?”
鬓角的冷汗滑落下来,没想到羽蜜会言辞如此激烈,一时间有些捉摸不定的抬眸看向凌墨风,只是这一个动作,凌墨风与莫良辰二人同时皱眉,似乎都联想到了什么。
凌墨风此时却并没有马上开口,只是冷冷的盯着霍斌,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。
霍斌有些担忧的左右环顾,最后突然看到地上的鱼肠剑,马上扬起一丝冷笑,对着羽蜜说道:“皇后娘娘,虽说微臣有失职之嫌,但娘娘带着鱼肠剑来到明鸾宫,这又是意欲何为?”
羽蜜看了几眼霍斌,而后冷笑道:“鱼肠剑是太子带过来的,本宫在明鸾宫外遇见那孩子,便让他先回去了,至于为何要带着这鱼肠剑……
难道霍统领忘了前一刻明贵人还刺伤了二皇子,而本宫的大宫女紫寰现在还是生死未卜吗?”
霍斌脸颊抽搐,许是再也找不出该说的话来,有些艰涩的咽咽口水。
身后有人急匆匆的说道:
“皇上,微臣来迟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莫良辰转身,看着郭丞相已经带着郭灵其赶到,而身后那一脸风尘仆仆,满是惊骇之色的卓文曦也赶了过来。
“娘娘,这后宫到底出了何事?老臣听闻有人想要伤了二皇子?”
羽蜜脸上很是哀伤,低声说道:“元定现在还在龙兴殿,蜜儿想请舅舅去保护元宝与元定,免得有些恶人趁机再伤害他们……”
卓文曦一双虎目圆瞪,大声喊道:“谁敢?皇后娘娘,老臣这就亲自带人去守着两位皇子,请皇后娘娘不要担忧。”
郭丞相皱紧眉头看着明鸾宫的一切,而后低声说道:“灵其,还不快过去?”
郭灵其点点头,马上带着大理寺的仵作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。
看着羽蜜,低声说道:“皇后娘娘,臣以为,您还是……先行出来吧!”
羽蜜却摇摇头说道:“郭大人,眼下本宫站在这里还能证明自己的清白,怕是我这一动,恐怕就真的说不清楚了。”
郭灵其有些疑惑的看着羽蜜,郭丞相则是心思缜密的捋着胡须,最后说道:“灵其,这明鸾宫内的血脚印,你可是要都拓下来才是!”
似乎马上反应过来,郭灵其一使眼色,马上从后面走上来几个人,将大殿之内的脚印都逐个的采集下来。
而站在一旁的霍斌看到这里,心下一惊,他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,完了……
羽蜜看着他已经变了的脸色,嘴角挂着冷笑,而后低声说道:
“本宫刚一进明鸾宫,就发现明贵人倒在血泊之中,故而本宫急忙冲了过来,因而这门口并没有本宫的脚印,
本宫的脚印只出现在明贵人身边,其他的脚印……本宫倒是十分好奇会是什么人的……”
霍斌额头上也冒出冷汗,却铤而走险的说道:“皇后娘娘,还可以有另外一种解释,那就是你冲进来之后,从身后一剑将明贵人刺穿,然后并未移动身子,所以……你的脚印……”
“哦?那霍统领,本宫问你,其他的血脚印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也许,也许是有的宫人看到了这一幕,惊吓着冲了出去……”
“惊吓冲了出去?你们可曾听到有人呼喊?又可曾看到有人逃跑?”
所有人都摇摇头,霍斌脸颊上的冷汗啪嗒一声掉落在地,羽蜜看在眼中,讥讽的说道:“霍统领,今儿这不过就是初春的天气,你怎么满头大汗?是身子不舒服吗?”
众人向霍斌望去,吓得他马上擦掉汗水,小心翼翼的看着莫良辰,而后涎着笑脸说道:“皇后娘娘,微臣只是有些不安,只要一想到这皇宫之中竟然会隐藏着这般凶狠之人;
微臣就觉得是自己的失职,微臣有罪……”
羽蜜冷哼了几声说道:“霍大人还记得自己的罪过就好!”
正在说话之际,给明贵人检查尸体的仵作突然大声喊道:“大人,明贵人似乎留下了凶手的名字。”
莫良辰马上走了上去,眼见着明贵人掌心紧握,硬生生的掰开之后,那上面写着一个名字:巧喜……
羽蜜皱眉,对着外面喊道:“来人!”
一会儿,明鸾宫的人都颤巍巍的走了进来,羽蜜冷声问道:“谁是巧喜?”
众人左右看看,最后摇摇头,宫里的太监小声说道:“娘娘,巧喜是明贵人的贴身丫头……”
“人在哪儿?”羽蜜呵斥着。
所有的人向四周望去,租后摇着头说道:“不,不在这里……”
羽蜜闻听,撇撇嘴角,眼神变得幽冷而深邃,冷声说道:“如今这巧喜是谋害明贵人的最大嫌疑犯,若是有人敢知情不报,你知道本宫会如何处置她……”
所有的人都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羽蜜眼神凄冷的看着霍斌,而后撇着嘴角说道:
“霍统领,眼下这大理寺可是已经追查出了嫌疑人,但是宫中毕竟是霍统领的职责所在,这一日不将凶手缉拿归案,本宫与皇上及各位的安全……可实在是堪忧啊!”
霍斌脸颊抽搐,最后低声说道:“皇后娘娘,这件事臣一定会竭尽所能,还请皇上与皇后娘娘放心!”
羽蜜此时才看着地上的女子,而后摇着头,本来自己是没打算放过她,可是眼见着她如此凄凉的下场,倒是有些感叹。
莫良辰走上前去,低声说道:“蜜儿,回去吧!”
此时却有人冷声说道:“皇上,虽说皇后娘娘眼下已经洗清了刺杀明贵人的嫌疑,但是小皇子夭折一事,皇后娘娘还在嫌疑之内,所以臣以为,皇后娘娘最好还是先回到莫离宫去。”
莫良辰此时转身,看着说话之人,似乎更是恼火之际,牙齿咯嘣嘣直响,恨不得抽上他一个耳光。
羽蜜再次意外的看着说话之人,这次连郭丞相也有些意外的看着凌墨风。
似乎在与羽蜜的对视中显得有些尴尬,凌墨风先低下了头。
羽蜜还未说话,莫良辰却已经开口:
“眼下都说是明贵人身边的丫头将她杀死,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会让一个贴身婢女杀死主子?既然她能杀死明贵人,那说不定小皇子的事情也是她做的……”
霍斌浑身一冷,有些挫败的低头握紧了拳头,怎么会这样?如此周密的计划,竟然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,全都是这个明贵人所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