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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跌跌撞撞的,所到之处,可谓是万径人踪灭,羽蜜又笑又闹,却是心头甜滋滋的,低声说道:“你倒是脸皮厚的,让我也跟着一起丢脸了!”
“这可不是,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嫁了太监满城走……蜜儿可是早早就嫁给我这天下第一大宦官,早就将脸面都丢尽了。”
羽蜜叹口气,突然低声说道:“这么多年一路走来,我倒是每件事都历历在目,从不敢忘……”
“蜜儿,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,从来没有……”
笑着趴在他的背上,听着那沉稳的心跳,不自觉的低声说道:“我这一生足矣,若不是一定要牵扯在这皇宫之中,也算是真正的圆满,可就算是被迫留在这里,只要你在……就好!”
莫良辰又笑出了声,大声喊道:“抱住了,为夫可是要加快速度了……”
两个人就好像是孩童一般,在这世人眼中最虔诚也是最庄严肃穆的皇宫之中嬉戏游玩着……
深秋的夜色已经将天色慢慢的剪短,此刻的凌王已经在王府迎完亲,身着新郎的服装又再一次进了宫……
那早已为他备下的隆重酒席,无不让天下人明白,这凌王在皇上的心中举足轻重……
羽蜜坐在莫良辰的身边,今日难得的是玉贵妃与明贵妃也一同出席,看上去似乎很是和谐……
这一幕倒让卓文曦有些愕然。
凌王与众位大臣推杯换盏了几次之后,脸色有些微微的酡红,迷离的眼神盯着羽蜜,最后却突然转身看着莫良辰,起身说道:“我说,那个……”
“咳,咳咳……”郭丞相用力的咳嗽了几声,似乎是有意要将凌王已经消散的意志再找回来。
凌墨风也还算是比较规矩,摇摇头,似乎是真的清醒过来,最后扯着嘴角说道:“皇上,臣敬你一杯……”
莫良辰淡笑着举杯,其他文武百官也跟着举杯。
酒杯放下之后,莫良辰挑挑眉头说道:“来人啊!凌王已经醉了,今日是他大喜之日,你们也不必强求,总要让人家回去跟新娘子有个交代是不是?”
满堂一团哄笑,卓文曦也跟着笑着起身说道:“皇上,不如就让臣的两个儿子带着凌王回府吧!再说臣也老了,这喝酒的事情……臣也是不敢多喝了……”
“呵呵呵,卓老将军,您就不要拿自己的年龄说事了,这里谁不知道卓老将军惧内啊,眼下怕是府上的夫人不再允许老将军吃酒了吧?哈哈哈……”
周围再次扬起一阵讥笑之声,许是这些平日道貌岸然的假学究喝了点酒,就都开始口无遮拦的信口开河了。
卓老将军脸色赤红,却有些汗颜的低着头,身侧的卓元丰突然起身,大声喊道:
“惧内怎么了?你们就知道说我爹,其实你们还不是一个德行?那户部尚书卢大人,礼部尚书白大人……你们不也都一样吗?”
一些人尴尬的喝着酒水,低下头去……
卓元丰说着说着,突然话锋一转,对着莫良辰说道:“那不说别人,就是咱们的皇上,那不也是惧内的很吗?”
“噗,咳咳,咳咳咳……”四周接连传来被酒水呛得无法回神的动静,而后慢慢的,众人都沉默下去。
凌墨风却端着酒杯,有些凌乱的看着上面的男子,嘴角抽动,突然大笑出声:“对,他说的没错,莫良辰就是怕老婆,哈哈哈!”
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凌墨风如此失态的大笑,一群人却都冷汗直冒的抬头看着高座上的那对夫妻,就连玉贵妃与明贵妃也是端着酒杯,大气不敢喘一下。
“……皇上,凌王千岁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他这是喝多了,是喝多了!”郭丞相起身为凌墨风求情……
那一双好看的狐狸笑眼看着下面放肆大笑的凌墨风,又看着四周一群谨小慎微的人群,再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羽蜜,最后嘴角微微弯起,似乎还有些得意的说道:
“嗯,凌王所言不虚,朕确实是惧内,呵呵呵呵……这有什么不好吗?”
有人嘴角的酒水已经不自觉的淌了下来,直接没入他的胸怀而不自知。
莫良辰倒是满不在乎的说道:“蜜儿,你说,朕说的恰不恰当?”
羽蜜看了几眼下面的男人,最后又将话题巧妙的转到卓文曦的身上,冷声说道:
“舅舅,舅母不让你喝酒,那可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;你看看你头发都已经花白了,酒水少饮,身体自然强健,不是吗?”
卓文曦马上朗声说道:“皇后娘娘所言极是,那家中的夫人都是为了我的身体,老夫自然是要听话的!”
羽蜜看了几眼,算是满意的颌首,而后又看着凌墨风有些摇晃的身形,轻声说道:
“看来凌王是已经醉了,来人,送他回府去吧!另外准备一些醒酒汤,总不能让咱们凌王妃大婚当日就独守空房不是?”
欢喜慌忙亲自走下去,搀扶着已经满嘴酒气的凌墨风,扯着嗓子喊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带着咱们家凌王千岁回府去?”
一旁有几个人走了过来,扶着凌墨风走了下去。
羽蜜又笑着说道:“本宫看各位也着实都有些微微醉意了,不如今夜这喜宴就到此为止吧,想来各位府上的夫人也都是十分担忧才是!”
众人马上见坡下,起身纷纷告辞。
莫良辰也跟着起身,身子略微摇晃了一下,欢喜想要上前搀扶,旁边却突然冲出一人,像是已经事先准备好一般,抢到莫良辰身边,娇嗲的说道:
“皇上,今夜是人家凌王千岁的大喜之日;洞房花烛,良宵苦短……可臣妾的洞房……皇上还欠着呢……不然,今夜就请皇上到臣妾的明鸾宫去歇息,臣妾一定会好好服侍皇上的!”
说完这句话,又狠狠的抛了个媚眼,莫良辰心头萦绕的一丝酒气,此刻早已被吓得清醒过来,皱紧眉头似乎正要发作。
身后一人却轻声咳嗽了一下,欢喜立马从明贵妃手中将莫良辰夺了过来。
明贵妃满眼的愤恨,似乎想要呵斥欢喜,但耳边却响起悠扬的嗓音:
“明贵妃,难道你看不见皇上此刻身体不适吗?”
明贵妃转身看着羽蜜,而后讥笑着说道:“皇后娘娘,正因为皇上身体不适,所以臣妾才想要为皇后娘娘分忧解难啊!
臣妾听闻两位皇子也都住在昭阳宫的偏殿之中,皇后娘娘若是又要照顾两位皇子,又要照顾皇上,岂不是分身乏术?还是让臣妾替皇后娘娘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已经有人伸手将莫良辰扯了过去,冷声说道:
“皇上身子不适的时候,不喜欢别人在他身边吵吵闹闹的,本宫想着,还是昭阳宫比较合适,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,本宫还是知道要如何替皇上醒酒的!
欢喜,送皇上回本宫的昭阳宫去……”
此刻已经转身离开的诸位大臣,在听到耳边这处好戏之后,无不放缓了脚步,偷眼望去,只见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明贵妃却是娇嗔道:
“皇后娘娘,自古皇后就要识大体,谁不知道皇上的后宫需要新鲜的血液,再说,皇室也需要更多的子嗣,皇后娘娘一个人独占皇上,这可不是一个好皇后该做的事情。”
卓老将军一家人都停下脚步,卓元丰更是恼怒的想要上前,却被卓文曦一把抓住手,而后低声说道:“还不退下,这里哪儿有你什么事儿?你表妹她自己能处理。”
果不其然,羽蜜挑眉冷笑,说道:“好皇后?呵呵呵,明贵妃,你哪只耳朵听说本宫要当个好皇后了?”
“你,难道你还想让民间的百姓都唾骂你不成?”
“骂我?他们骂我什么?你到说来听听?”
“你这明摆着就是心胸狭窄,你这是阻碍皇室发展,你这……”
“心胸狭隘啊……呵呵呵,这我倒是从来没有避讳啊!想我秦羽蜜可是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小心眼,这靖国每个人都知道我有仇必报的性子,我想也用不着别人来骂我吧?
至于阻碍皇室发展?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,趁着皇上酩酊大醉,本宫将他塞给一个嫔妃,让他去做一夜种马,那就是好事了?”
“噗……”卓文曦也没绷住,讥笑出声。
羽蜜淡扫峨眉,轻声说道:
“欢喜,还愣着做什么?看不到皇上眼下已经虚脱,还不快将他送到本宫的昭阳宫去?刚刚本宫已经让紫寰为皇上准备的洗漱水与醒酒汤,你照着做就是了!”
欢喜马上说道:“是,奴才遵旨,还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把皇上送到皇后娘娘那里去……”
“不行,皇上,你醒醒,您看看皇后娘娘,她欺负臣妾……皇上,臣妾也只是想要与你多多相处啊!皇上……”
已经处于半昏迷之下的莫良辰突然睁开眼,却是迷离的对着羽蜜发笑,轻声说道:“蜜儿,我不舒服,一会儿你给我更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