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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蜜闭上了眼……
哧的一声,似乎并没有感到痛楚的羽蜜缓缓的睁开了眼,那人应声倒地,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让她愕然的呆愣在那里。
那人也是一脸的尴尬,却还是伸手过来,叫道:“羽蜜,快跟我走!”
眼见着他一把将羽蜜扯起来,而后带着她杀出一条血路,终于将她安全带回莫良辰的身边。
看着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将那张俊秀的面孔染成一片狰狞的血色,元宝大声喊道:“二叔……”
那人脊背一颤,却是不敢回头。
羽蜜更是错愕至极的盯着元宝,他怎么会认识凌墨风?
眼见着卓文曦宝刀未老,那群黑衣人渐渐有了垂败之像,耳边突然响起隆隆之声,转身就看到无数的禁军向祭台冲了上来。
首当其冲之人身披银甲,面容俊俏中带着丝丝邪魅之色,倒是那股子狠烈的手段,所到之处,全是汪洋血海一片,沉重的尸身落地,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“皇上,臣霍斌救驾来迟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莫良辰这才深深的喘了一口气,有些不安的一把将羽蜜拥进怀中,浑身颤抖的说道:“蜜儿,你没事吧?你没事对不对?”
羽蜜感受到他的惊恐不安,抬眸为他擦去脸上的血迹,轻声说道:“我没事,他来的及时,我没事!”
看着那对相拥之人,凌墨风突然发现自己如今的心情倒是平复了许多,相比较与之前的执着,眼下他似乎更心焦另外一件事……
一场久旱逢甘霖却夹杂着诸多的血雨腥风,每个人都狼狈落魄的犹如落汤鸡一般,急匆匆的马车从街道上穿行,可耳边却讽刺的听着百姓的歌颂。
羽蜜看着那些抱着坛子在大雨中又蹦又跳的百姓,心底却开始不安起来,今日的一切,似乎好像是一场蓄谋许久的阴谋,可那些人究竟是谁?为何又要针对与她?
凌墨风这次却是意外的并没有转身离去,这么多年过去了,羽蜜一直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,但是刚刚元宝那一句二叔,却又让羽蜜有些疑虑重重,难道说他曾经去找过他们?
昭阳宫内,羽蜜梳洗了一遍,正懒散的倒在床上,听说元宝与元定已经累得睡下,自然也是放心不少。
可就在这节骨眼上,门外的宫人低着头走了进来:“娘娘,玉贵妃听闻您在宫外遇袭,特意来看看你!”
羽蜜那双大眼透着一丝雾气,而后却只是淡淡一笑,伸手说道:“让她进来吧!紫金我实在是乏了,你给我哪个懒骨头,本宫就不起了。”
紫金快步走了下去,一会儿工夫,宝兰搀着玉髓来到昭阳宫里,看着床榻之上此时脸上仍有一丝倦容的女子,玉髓不知为何,心中既恨却也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羽蜜微微一笑,轻声说道:“让玉贵妃看笑话了,本宫今日受了点惊吓,眼下身子有些疲软,就不梳洗打扮了。”
“呵呵,这是哪儿的话,皇后娘娘艳绝天下,那就是如今这般倦容,也是仪态万千。”
听着玉髓的逢迎,相较于以前的淡然,如今却不知怎地,突然发现眼前的女人光彩更胜以前,而且眉眼间多了许多的媚态,就连说话也变得圆滑世故了许多。
羽蜜挑挑眉头说道:“看来玉贵妃最近气色不错,想来咱们靖国的水土还是适合养育美人的。”
玉髓闻言,脸上有些尴尬,最后又笑着说道:“我瞧着眼下这场雨可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,如今是风调雨顺,想来这民间再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了。”
羽蜜端着参汤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,似有所思的瞄了几眼玉髓,而后说道:“流言止于智者,我元定到底是不是灾星,眼下早已有所定论。”
“呵呵,那是,小皇子聪明可爱,一看就是个好孩子,又怎会是什么灾星转世呢?”
二人正在鸡毛蒜皮的闲扯淡,门外又有人轻声说道:“娘娘,那……那……凌公子求见。”
羽蜜似乎有一瞬间的诧异,这么多年以来,凌墨风好像一直是有意在躲避他们夫妻二人,怎么今日不但现身救了她,反而还主动来见她?着实是令人费解……
眼见着羽蜜端着杯子半晌无语,那玉贵妃眉眼流转,而后笑着抿嘴儿说道:“看来皇后娘娘现在是不大方便,既然如此,那不如臣妾改日再来。”
羽蜜看了她几眼,听着她话中意有所指的调调儿,而后只是微微敛下眼眸,低声说道:“来人,把凌公子请进来吧!”
玉髓看着羽蜜坦荡荡的模样,不觉又握了握手中的帕子。
凌墨风走进大殿,看着此刻已经披上外衫被人搀扶着走下床的女子,脸上先是微微一僵,而后踟蹰了许久,眼见着房中还有其他人,想了许久之后,身子慢慢的向下……
羽蜜冷声说道:“你若是跪了,恐怕我就要趴在地上还给你了。”
凌墨风闻言,有些窘迫的又站直了身子,看着羽蜜,喉头滚动,许久之后才慢慢的挤出几句:“近来可好?”
如今再见他,那些陈年往事仿佛早已都随风淡化,羽蜜挑挑眉头,叹口气说道:“你觉得呢?”
“……我,我觉得如今也算是各得其所,大家都归了原位……”
“哧,原位?这原位好像就不该是我的……”羽蜜声音平淡的说着,凌墨风一瞬间僵在那里,最后嘴角蠕动着,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一旁的玉髓看着眼前的情势,竟然没有感到丝毫尴尬,而是很理所当然的坐在那里,喝着热茶,一脸含笑,似乎是打定主意要看这出好戏了。
羽蜜睨眸看了一眼玉髓,又看了看凌墨风,低声说道:“元宝对你甚是想念……”
凌墨风一愣,想起早些年偷偷去看他们的时候,却意外被元宝那孩子发现,不知为何,在那孩子面前,他轻易的放下了所有的介怀,只是一句:“我是你二叔!”
从此以后他与莫良辰之间的是是非非就好像都已经过去了一般。
“元宝……我也挺想他的!”
二人在局促的叙着家常,可偏偏就有人不安于室,宝兰站在玉髓身后,看着凌墨风,又看了看羽蜜,而后哼了几声说道:
“皇后娘娘,这后宫之中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男人,似乎不妥吧?”
“……本宫这昭阳宫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指手画脚了?”
宝兰畏惧的一缩脖子,但是又看了几眼玉髓,于是大着胆子说道:
“皇后娘娘,奴婢还记得前不久你可是将咱们凌霄宫里的宫人都打了,说是咱们不守宫门规矩,
可眼下,奴婢瞧着这位公子,不仅进了您这昭阳宫,而且还未施礼,如此不懂规矩,就不知皇上听后会作何感想?”
眼神微微眯成一条缝隙,看着眼前这个如此不上道的婢女,羽蜜不觉心头生出一股恶气,撇着嘴角说道:
“叫他行礼?呵呵,你可知他是谁?”
“奴婢不知,可是这宫规总要有人遵从才是!”
羽蜜哼了几声,看着凌墨风,而后轻声说道:“倘若我靖国的元建帝都要向我这个成武帝的皇后施礼,恐怕这宫里也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了。”
玉髓刚刚还淡然的面色,此刻却变得异常古怪,瞠目结舌的看着凌墨风的嘴脸,倒让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:“羽蜜,我早已退位多年,这些陈年往事,不足一提……”
“是啊!你是退了位,所以才演变出今日的种种,我到还真是不知道是该感谢你,亦或者是该……怨你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又阴鸷的瞟了一下旁边的玉髓。
凌墨风脸颊抽搐了许久,最后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去。
宝兰却继续有恃无恐的说道:“元建帝?那岂不就是……皇后娘娘,奴婢听闻,您还曾经是元建帝的皇贵妃……”
这话才一出口,玉髓已经吓得慌忙转身,抬手就是一个耳光,冷声呵斥道:“大胆贱婢,还不跪下认错!”
四周的空气变得异常冰冷刺骨,门外幽幽的走进一人,说道:
“跪下认错就免了……既然她一个贱婢,管不好自己的舌头,那不如就让朕替她保管吧;来人,将她拖下去,绞了舌根子。”
众人抬眸,羽蜜却是幽幽的叹口气,有些不自觉的躬身施礼:“臣妾见过皇上!”
凌墨风踟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,总觉得这画面有些违和;他在山中见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候,不是这般拘谨而冰冷的……
莫良辰伸手将羽蜜搀扶起来,看着她手背的擦伤,脸上全是懊恼与幽怨,低声说道:“受伤了怎不好好上药?”
低头,这才看到那零星的血痕,笑笑说道:“不过就是擦破点皮,不碍事……皇上怎么会过来臣妾这边?”
转身看了凌墨风几眼,而后低声说道:“今日你们母子受了惊吓,朕自然是要过来陪着你们的。”
“皇,皇上……宝兰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,还请皇上不要见怪,饶她一命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