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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密谋控制本汗?呵呵,只不过,本汗如今倒是安然无恙……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查哈开口问着。
克查尔也是一脸迷茫,而后低着头不断磕头哀嚎:“大汗洪福齐天,想必是祖先保佑……”
“呵呵,祖先保佑?那死了的东西若是能保着这小子,那要你们这些废物还有什么用?”莫良辰不留情面的弹着指甲讥笑连连。
听着如此赤裸裸的讥讽,众人嘴角抽搐,有些惭愧却又不悦的抬头,看着那嚣张跋扈站在克查尔身侧的男子,
一头乌黑长发飘散胸前,脸上挂着嘲讽嫌隙的笑容,却又让人不自觉的感到一丝阴冷。
查哈深吸一口气说道:“克查尔,若按照你刚刚所言,扎云公主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了?”
克查尔点着头,查哈看了几眼地上的死尸,最后却只是轻轻摇头说道:“贪欲……本汗留她一条活路,却不想她自己倒是不珍惜!
来人,将尸体给本汗抬下去;另外,把王太后带回宫中……好生静养!”
那最后几个字说的字字珠玑,明眼人一听便知,想必这美莲玉王太后的好日子也到了头了。
一场因为阴谋匆匆而来的祭天,却又因为另一场阴谋的败露而草草收场。
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到了王城之中,却只有羽蜜,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瞟向那盖着草席的马车之上……
夜幕降临,查哈已经一身疲惫,有些有气无力的倒在房中,双目有些失神……
这些日子下来,他虽然对美莲玉没有过多的关注,但毕竟母子之情还是有一些衍生出来,可没想到如今却是……
双目正在出神的凝视着墙上的那张虎皮,门外却传来穆勋有些焦虑的声音:
“大汗,刚刚王太后那边传来消息,说是王太后醒过来之后……就……就……”
看着穆勋吞吞吐吐的模样,查哈叹口气,翻身起床说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“大汗……王太后她……她疯了!”
“什么?母后她怎么了?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查哈有些心急的说着,身子早已从床上坐起,起身慌忙的想要穿衣。
“大汗,你别着急,如今巫医都已经过去了,王太后自打回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,可是夜半时分,她刚刚睁开眼,就,就疯了,如今正疯疯癫癫的在后面闹着呢!”穆勋再次说着。
听着穆勋的话语,查哈心底还是不免有些忧伤,低声说道:“穆勋,你去师父那里,把这件事告诉她,我先去母后那边看看情况!”
穆勋有些担忧查哈,最后便差了人去通知羽蜜。
此时的房中一片寂静;看着眉头深锁的女子,莫良辰很是体谅的没有出声去打扰。
门口跑进来一名内官,身上穿着异于靖国的皮毛汗衫,低眉顺目的说道:“摄政王,摄政王妃,刚刚后宫传来消息,说是王太后……疯了,如今大汗已然不放心,赶了过去!”
“疯了?你是说美莲玉疯了?”莫良辰似乎有些意外的看着羽蜜,那内官忙不失迭的叫道:“是是,是疯了,所以大汗想要麻烦摄政王妃移驾……”
不等他话说完,羽蜜已经起身冲了出去。莫良辰幽幽的望着外面的夜色,这吐谷浑的水,还真不是一般的深。
“嘻嘻,哈哈哈……走开,你们都走开,我要回家……父亲,你不要打我,我会很乖,不要……嘻嘻哈哈……”美莲玉踉踉跄跄的边跑边跳着笑闹着。
查哈刚刚迈步走进美莲玉的寝宫,就是看到这幅情景,那平时总是细心将自己打扮一番的女子,如今却是披头散发,一脸呆滞,口角流涎的痴傻着看着查哈!
没等查哈说话,美莲玉突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,瑟瑟发抖的喊道:“父亲,你不要过来,不要打我,不要……”
眼角有些几不可闻的湿润,低声说道:“母后,我是查哈;查哈是你的王儿……”
“不要,好痛,别打我,我去,我去跳舞,我去放羊,别打我!”
那一脸惊恐不安的抱着自己的脑袋的模样,瞬间让查哈想起自己不甚愉悦的童年,泪水有些沾湿前襟;身后一人却已经开口问道:“王太后的病情如何了?”
查哈侧目,看着已经迈步进来的羽蜜,缓缓起身,摇着头,而后有些羞涩的转身擦拭自己的泪痕,挥挥手。
几个早已站在那里的巫医低着头走了过来,想要开口,却只能先是叹口气的说道:
“摄政王妃,王太后她的脉象……真真是奇怪的很,咱们查看了几次,却都看不出究竟,想来……是真的疯了!”
羽蜜看着此刻正在房中四下乱跑的美莲玉,伸手将她的手腕扣住,眉头深锁探向脉门;可就在查哈再一次靠近之时,美莲玉却突然从头顶扯下玉骨发簪,顺手向查哈刺去……
一人眼疾手快的伸手将她的发簪打飞出去,羽蜜探究的扣住她的脉门,看着她突然口吐白沫,再次晕倒在地,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精光。
查哈命人将美莲玉扶到床上,躺下继续休息。
羽蜜眼眸扫视着眼前的寝宫,而后低声说道:“大汗,如今我看美莲玉王太后也是中了巫蛊之术,想必这施蛊之人扔在这宫中,还请大汗封锁整个寝宫,任何人不得外出。”
查哈闻言,面色大骇,从未想过,除了扎云竟还有其他人可以施蛊,一时间心中浮现一丝惊恐不安,看在羽蜜眼中,只能轻声安慰几句。
阴云笼罩的王宫之中,众人忐忑不安的挤在一起,似乎就这么挨过了这令人惴惴不安的一夜。
东方的日出还未升起,可门口却早已有人先发制人,那挑着夜灯的男子用浑厚沉闷的嗓音喊道:
“昨夜先王与睡梦之中托梦给大汗,说是包藏祸心之人就在此宫中;先王不忍吐谷浑再受动荡之苦,如今就托了吐谷浑的阿蒙神来指证那个恶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四下都开始议论纷纷,一些人甚至虔诚的跪倒在地,双手交握于胸前,口中喊着真神降临。
羽蜜淡然说道:“如今阿蒙神就在花园的隧道之中,还请你们都要一一过去,接受阿蒙神的起誓,记住,你们进入隧道之后,要将掌心放在阿蒙神像下面;对着阿蒙神祈祷……
到时候阿蒙神自然会把真正的罪人绳之以法;记住,一定要心怀谦卑的对阿蒙神祈祷!”
听着羽蜜的话语,一些人早已匍匐在地,很是虔诚的对着老天不停的念叨着什么。
当第一人从隧道进入之后,隧道的另一边却早有人守在那里,一个个的试炼,却不知结果究竟是什么……
直到美莲玉的贴身女官走了进去,半晌之后,神色淡然的走了出来,有人上前扯过她的手掌,将掌心向上,而后脸色一变,转身看了羽蜜一眼。
羽蜜靠在莫良辰的怀中,缓缓的走到女子身前,看着那双洁白如玉的手,指尖犹如白玉葱管,细白莹润,脸上却是一张看似有些沧桑的面孔。
羽蜜嗤嗤一笑,握着女子的手说道:“这位姑姑的手倒是真的细腻至极。”
那女子脸色一变,而后又佯装淡定的说道:“这都是平日王太后对奴婢心善,一些好的东西也经常拿来与奴婢分享!”
“呵呵,是吗?既然是王太后拿来与姑姑分享的,怎不见姑姑这张面皮变得水灵起来?”
女子的嘴角抽动了几下,想要慌忙的抽回掌心;羽蜜却嗤嗤一笑:“姑姑,你这双手可真是美,美得连阿蒙神都舍不得伤害;如今看来,阿蒙神是已经把姑姑指证了出来!”
“摄政王妃,你在胡说什么?奴婢又怎会加害王太后?再说……阿蒙神不是什么也没留在我身上吗?”
羽蜜淡然的耸耸肩头,扭身看着其他各位,笑着说道:“诸位,刚刚对着阿蒙神起誓的时候,用的都是哪只手?都举起来让我瞧瞧吧!”
大家伙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手,可上面却是斑斑点点的漆黑碳灰之色。
女子眼见,眼角也跟着抽动了几下。
羽蜜笑着说道:“如何?各位可是都受了阿蒙神的眷顾,倒是只有姑姑,我就不知是不是阿蒙神不眷顾你呢?”
“你……我,我这是……”女子结结巴巴的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羽蜜看着她的表情,轻笑出声,悦耳的笑声犹如银铃般将拨开云雾,天空终于现了东方耀眼的第一缕曙光。
羽蜜扯着女子的手腕,低声说道:“你什么?这位姑姑……哦,不,我是该叫你一声……扎云公主?”
女子脸色一变,瞬间甩开羽蜜的禁锢,转身跳了出去,却又被人团团围住,只见她面色狰狞的吼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羽蜜撇撇嘴角说道:“扎云公主,你自以为很高明,殊不知却早已露出破绽……”
“你胡说,我的计划天衣无缝,又怎会有破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