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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,你这是危言耸听,我儿一路捷报频传,他很快就会凯旋而归,你不要胡言乱语。”
羽蜜看着已经开始有些惊慌失措的元齐大妃,心里沉浮了几下,又偷眼看了几下一直沉默不语的多伦可汗,再次说道:
“大汗若是不信,大可将我关押起来;料想,不出数日,扎鲁王子兵败的消息就会传来,到时候大汗在处置我,也为未可知!”
多伦看了几眼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生死的女人,最后皱眉说道:“既然是查哈的师父,我也不为难;你回查哈那儿去吧……若是再等几日又是我儿的捷报;你这危言耸听的下场……”
“呵呵,到时,就不劳大汗费心动手了!”
说完这句话,羽蜜身子一转,雪白的长衫徒留下令人留恋的背影而去……
查哈在房中转来转去,叫道:“女人,你怎么可以乱说?若是再过几日扎鲁他大胜而归,那咱们……”
“大胜?呵呵呵,我不是说了吗?他必败无疑!”
看着羽蜜笃定的神情,查哈低声说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羽蜜眉目含笑的说道:“我刚刚不是说了吗?我能掐会算,自然就知道了……”
“那,那假若扎鲁要是败了,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“……什么也不必做,只要等着就好!”
“等?等什么?”查哈错愕的问道。
羽蜜咬了一口奶糕,甘甜的味道让她有些迷醉,低声说道:“等他来求你把我让给他……”
“什么?那怎么行?”
“那是自然;到时候你只需要跟他说,一日为师,终身为师。”
“接下来呢?”
“没有什么接下来了……”
“什么?你耍我?谁不知道扎鲁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手的;到时候他一定会对我发起进攻,你让我怎么办?”
“你怕什么?不是还有我在吗?我就是要让他跟你斗,他斗得越狠越好……”
“我不明白,若是斗起来,我只会吃亏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吃亏,只会让你越来越得到你父汗的青睐。”
看着羽蜜捻着手上的糕点,那一点点的碎渣,查哈从心底开始泛起寒意;若是此时她手中捏的是扎鲁,那他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的渣渣?
就在羽蜜待在房中的这几日,闲来无事,倒是有一人登门造访;看着穆勋那双不敢置信的眼眸,羽蜜真的以为自己长了什么三头六臂。
直到门口那编了一头小辫子的男子笑着走进来;穆勋恭敬的唤了一声:“大司通。”
羽蜜这才放下手里的棋子,抬眼看了看中年美髯公;只见他也是一脸捉摸不透的看着羽蜜,而后笑着转身说道:“我与查哈王子的这位师父有些话要说……”
穆勋慌忙低头离去,却在关门那一瞬间,还是一脸错愕的盯着羽蜜。
男子不请自来的坐在那里,看着羽蜜手上的棋子,说道:“姑娘好雅兴,这相互博弈的棋局老夫看得多了,但是姑娘这棋局厮杀的如此狠辣,倒是让人少见……”
“呵呵,若是不挣个鱼死网破,又怎能知道什么叫做得来不易呢?”
“姑娘的意思是说……要让我们吐谷浑也经历一场天翻地覆?”
“呵呵,这位大人,何出此言?”
“姑娘此次前来,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吐谷浑内乱不断;这样也好让靖国休养生息……”
羽蜜嗤嗤冷笑,抬眸说道:“这位大人,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?”
“哦?那难不成姑娘是想让吐谷浑灭国?”说道最后两个字,那美髯公显然已经开始坐不住了。
而羽蜜却好似置若罔闻,只是轻轻的一抬手,巧笑涟漪的说道:“将军……这局,倒是红棋胜了。”
听不到羽蜜的答案,男子脸上一冷,再也坐不住了,起身说道:“姑娘,老朽与你们靖国的平凉王也算是老相识,老朋友了,这次你的到来,他可是让我好生照顾你!”
羽蜜终于抬眸,看了他几眼,说道:“我为何要让吐谷浑灭国?还是说……你认为我有这个本事?”
男子脸色一僵;有些恼怒的低声说道:“你是谁……我早已查明;虽说我不认为你一人之力足以撼动吐谷浑,但是毕竟你与靖国那两名男子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……老朽……”
羽蜜闻言,眼神变幻了几下,手中一颗棋子弹了出去,冷笑道:“我若想让吐谷浑灭国,大可不必以身犯险,难道丞相不明白这个道理吗?”
男子脸上耐人寻味的神情,最后低声说道:“那你这是?”
“呵呵呵,丞相……”
“我是吐谷浑的大司通雅格密,不是你们靖国的丞相……”
“呵呵,不过就是个称呼,你又何必介意?大司通……我来吐谷浑,只是为了让它与靖国从此再无战争……”
“这怎么可能?这几十年来两国虽表面上和睦相处,但是暗地里却还是相互争斗;就算是和亲也无济于事;如今你也看到了,我们的大汗其实很喜欢汉族的文化,可扎鲁王子……”
“大司通,你也说了,两国交战已久,早已是民不聊生,边界的百姓更是风声鹤唳,如此以往下去,终究会有一天……吐谷浑被经过吞并。”
雅格密闻言有些不服气的说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吐谷浑灭亡?也许是靖国……”
“呵呵呵,大司通,天下之大,你该是最明白的;天下十之八九都是汉人的天下;想要吐谷浑战胜,呵呵,这就好比是天方夜谭吧?”
雅格密看了羽蜜几眼,最后却还是叹口气说道:“姑娘,那你说……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什么?自然是为了能帮你们选到一位明主,从此让两国真正的休兵罢弃……”
“什么?你的意思是说,你要……要……”
“大司通,如今你认为谁最适合当你们的下一位可汗?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查哈王子?可他只有十三岁……”
“雏鹰总有一日会高飞,查哈不是池中物,总有一日,他会成为雄鹰。”
“可你不知道,扎鲁王子的身后是元齐大妃的势力。”
“那又如何,扎鲁阴毒狠辣,若是让他成为大汗,只怕你们这些人到头来都不会有好下场……”
“嗯,可你怎么会知道查哈王子就适合?你别忘了,他不过就是个孩子,你当真以为他能应付得了元齐大妃吗?”
“呵呵,既然他想要试试,我为何不给他个机会?倒不知大司通是否愿意合作?”
雅格密看了羽蜜几眼最后低声说道:“让我再想想……”
羽蜜抬手笑道:“如此,静候佳音!”
雅格密起身,却又回头看了羽蜜几眼,最后问道:“你当真能掐会算?”
羽蜜再次一笑而过,“这个嘛,你慢慢看就知道了。”
就在吐谷浑仍处在长一场战役的胜利喜悦之中之时,却突然传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;他们一向战无不胜的扎鲁王子竟然完败在靖国人之手;
更是差点小命不保;此刻,早已带着残兵游部仓惶向吐谷浑逃了回来。
此时房中除了那还在打着呵欠拨弄着手前奶茶的女子,其他二人竟是犹如木雕般僵在原地,纹丝未动。
羽蜜再次打了个呵欠,挑挑眉头说道:“你们若是在这样呆下去,太阳都要下山了;我肚子可是还饿着呢!”
“师,师父;你,你简直就是神了……我,这下,咱们……”
“我说……我……”
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人,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话,抬头看着羽蜜的神情立马恭敬起来,对着羽蜜俯身施礼,羽蜜摆摆手说道:“下去吧!”
“师父,父汗要宴请你,我看……”
“你别高兴的太早;想必这会是一场鸿门宴吧?”
“什么?你是说父汗要对你不利?”
“傻孩子,怎么会是你父汗?我说的是那元齐大妃,不过,既然是她自取其辱,那我勉为其难的收下便是了!”
此时的穆勋再看着羽蜜,眼神中全是一派敬畏之心,过往的种种敌视早已荡然无存。
圆形宫殿之内,一人愁眉不展,却在听到查哈王子到的声音之时,眼中迸射出万条金光,将一旁的元齐大妃气得差点丢了手上的茶碗。
羽蜜跟在查哈身侧走了进来,却见四周传来窃窃私语之声;羽蜜环视四周,却在看到大司通雅格密的时候,他友好的端起奶茶碗,羽蜜知道,他已经打算与自己合作了。
多伦可汗看到羽蜜,甚至激动的起身相迎,说道:“仙人,仙人……前些日子是本汗有眼不识泰山;还望仙人不要怪罪才是!”
羽蜜微微一笑,微微的躬了一下身子说道:“不敢当,双习不是什么仙人;只是略通天文地理而已,想必此次也就是巧合而已。”
元齐大妃闻听,讥讽的说道:“这倒也说不定,再说,关于我儿,你也没说多少……”
羽蜜脸色一变,低声说道:“自古有言道天机不可泄露;上次为救扎鲁王子,我已篡改天意,有损阴德;难道大妃还想要小女再次泄露天机,万劫不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