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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,这可是臣妾亲自督着御膳司炖了一早上的,皇上还是尝尝吧!"媚贵人急不可耐的说着。
文帝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模样,有些迟疑的接过汤,伸手在里面用汤匙舀了几下,而后又抬头看了几眼媚贵人,笑着说道:“既然爱妃有心,那朕就尝尝……”
媚贵人似乎很是心喜,眼见着文帝品了一口,这才笑出声来。
文帝微微闭上眼,低声说道:“媚儿,朕对你如何?”
“皇上自然是对臣妾万般宠爱在心间,臣妾都明白……”媚贵人低声娇媚的说着。
文帝点点头,最后说道:“行了,朕有些累了,想必是刚刚服用了大量的丹药,身子需要消化,你就退下去吧!”
媚贵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补汤,却又不好再说什么;起身告辞离去……
文帝顺手又搅了搅补汤,低声说道:“定邦,传个御医进来,就说朕身子不适!”
定邦看着文帝,倒是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;最后转身走了出去……
夜色撩人,晚风徐徐,宫内的灯笼此时已经有许多都落了下去,倒显得有些萧条;文帝披着狐裘走在院子里,抬头仰望着星辰点点,长声说道:
“朕这一辈子,最后悔莫过于当年太子之事!”
身后的人静默着;最后说道:“皇上,事情已经过去了……”
“小辰子,如今朕即将长生不老,可身边除了你这一个忠心耿耿之人,朕竟然什么也没剩下……朕的太子死了;朕的皇后也废了……如今想来,朕倒是羞于再见皇后啊!”
“皇上,臣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,所以皇上说的,臣也无法感同身受;但……不管如何,皇上总是得了千秋万代的身子,想必有些事也不必太过挂心了!”
“……朕是不想,朕是想着每日都勤加修炼,让自己早日成仙,可你瞧瞧,这宫里的人就好像见不得朕的好一般,不是今儿有人给你下毒,就是明儿有人想着篡权……
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要置朕于死地,着实让朕心寒的很啊!”
“皇上,你说的是谁?”
“谁?哼……还能有谁?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做的天衣无缝;难不成还真把朕当做了傻子不成?”
“皇上,臣惶恐,前些日子臣禀告皇上的事情,都是因为是皇上命臣做的,其他的,臣真的没有想过要挑拨是非……”
“小辰子,你这人,除了对朕忠心耿耿之外,倒是太过心慈手软了一些;他们的伎俩凭你的聪明,难道就看不出来吗?”
“皇上,臣以为,媚贵人也只是想为肚子里面的孩子争点东西罢了!”
“哼,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一进一家门呢,她到真是容乐那贱人的妹妹;都是一个德行……她想让自己的孩子出头,可朕如今已经得道成仙,又哪里需要什么太子?”
“皇上说的极是,想必是媚贵人还不太相信皇上已经成仙……”
“呵,我若不是成仙,又岂会一样就看透他们这帮凡夫俗子的诡计?今天她给我送补汤?那分明就是要送朕上西天的毒药!”
“皇上,这怎么可能?媚贵人可是还指望着你呢!”
“指望我?眼下只怕她早已指望了其他人……行了,不说了,朕今日留你在宫里,也是为了让你帮朕消了这孽障……家丑不可外扬啊!”
莫良辰低声说道:“皇上,你这是……?”
“小辰子,跟着朕去吧!”莫良辰不再言语,低着头跟在文帝身后……
自从这青瓷宫里面的主儿有了身子之后,这每天白天进来探望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;但一入了夜,青瓷宫的灯一灭,简直连条鬼影子都见不到。
莫良辰尾随在文帝身后,看着他走进青瓷宫,眼见着宫门口守着两个宫女,还未说话,莫良辰一挥手,已经有人冲上去捂住她们的嘴,将她们拖了下去!
文帝站在门口,踟蹰了许久,最后似乎连里面的动静也未细听一下,挥手冷漠的说道:“冲进去,堵住出口……”
一群人看了几眼莫良辰,就见他略微点头,便冲了进去,有人点上了灯笼,眼前的一幕似乎超出众人所料。
但文帝却是一脸的平静,看着那红幔帐之内似乎正在慌不择路的二人,冷声说道:“媚贵人真是好兴致,如今朕的皇儿还在腹中,你倒是胆子忒大了!”
媚贵人吓得身子一抖,却不敢走下床来;倒是那不知死活之人先冲了出来,跪在文帝脚下叫道:“父皇饶命,都是她勾引的我;儿臣在宫中养病,自然身边没有女人,这才会一时……”
“呵呵,你身边没有女人,所以就看上了朕的女人?小七啊,你这算盘打得倒是不错!”
“不,不是,父皇,儿臣不敢,是她百般勾引,我才会一时把持不住!父皇饶命!”
“……皇上,臣妾没有,臣妾是被他胁迫,臣妾怕伤了腹中的胎儿,这才被逼无奈的屈从于他,皇上,臣妾实在是为了皇儿啊!”
“听听,这借口说的多好听,那朕是不是要感谢你护住皇儿有功啊?”
听着文帝淡然的话语,在场的人都愕然至极,就连莫良辰也是微微一愣,这次的文帝倒与容妃那次的反应天差地别,此时他的模样,还着实令人费解不已。
这边文帝既没有恼怒,也没有暴跳如雷,而那边的二人却已经开始相互指责,相互对骂,最后厮打在一起。
似是终于看够了这出戏一般,文帝冷声说道:“把七皇子拖下去,朕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,小辰子,你明白朕的意思吗?”
莫良辰与他四目交加,心中暗暗腹诽了一番,最后低头说道:“臣明白!”说完这句话,莫良辰一挥手,身后几个太监便走上来拖着七皇子向外走去。
七皇子眼见大事不妙,大声呐喊:“母妃救命,母妃……”
“嗯,真不是个省心的东西,着实聒噪的很!”看着文帝皱眉,莫良辰摇摇头,后面的人立刻掏出帕子捂住七皇子的嘴,将他拖了下去……
文帝定睛看着地上的女人,脸上尽量一丝恼怒之色都没有,只是伸手在她纤细白嫩的颈项上抚摸了几下,低声说道:
“你若老实呆在这里,陪着朕,朕定能保你一世荣华,但为何你就是这般贪婪?”
媚贵人只觉得如今的文帝可怕的很,马上扯着他的龙袍叫道:“皇上,求你放过我,不,求求你给小皇子一条生路吧!”
“他的生路?让朕再想想……小辰子,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,朕累了,要回去休息了!”
莫良辰看了几眼文帝,低声说道:“定邦,还不送皇上回宫?”
定邦马上会意,扶着文帝走了下去……
眼见着四周的人群都诡异的跟着退了下去,媚贵人抓住时机,一把抱住莫良辰的裤腿,哀叫道:
“九千岁,你救救媚儿,你放过媚儿吧!你知道媚儿是你提拔上来的,媚儿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,只要千岁放过媚儿,以后媚儿什么都听你的!”
莫良辰低头看着媚贵人,笑着扣住她的下颌说道:“本督身边的一条狗?我看不是吧?贵人可是实实在在的一条狼啊!本督可是差点就被你给吞了!”
“不,千岁,媚儿是受了蛊惑,媚儿是愚蠢到家,以后媚儿再也不敢了,千岁,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!”
“改过自新?怎么改?拿你肚子里面这个孽种改吗?”
媚贵人闻听,嘴角抖了两下,低头看着已经隆起的小腹,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九千岁,你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媚贵人,你真当皇上是傻子吗?你肚子里面到底是谁的,你真的以为皇上不知道吗?”
“我这……我……千岁,救命,只要你能留我一条性命,我可以,我可以不要这个孩子……”
莫良辰看了她几眼,嗤嗤的低笑出声:“贵人果然是成大事的人,如此的心狠手辣,本督喜欢……”
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,媚贵人再次抱住大腿说道:“千岁,求你放我一条生路,我可以,我可以出宫,再也不回来!”
“呵呵,那怎么行?贵人可是本督的贵人,贵人可要时刻记得,本督要你生下腹中的孩子,不止这样,本督还会扶你坐上皇太后的位置……只不过,到时候贵人要如何答谢本督呢?”
媚贵人闻听,先是一愣,而后几乎欣喜的脸颊已经变形的狰狞起来,最后叫道:“媚儿什么都听千岁的,这靖国的一切也都是千岁的!”
“嗯,还真是乖巧啊,只不过,你说话可要算数才是!”
“我一定言听计从,绝不敢造次的,我一定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来,把这吃下,这可是上好的补药,一颗价值千金呢!”
眼见着莫良辰指尖捏着的褐红色药丸,媚贵人吓得不停的摇头后退;莫良辰嬉笑着问道:“怎么?这么快就不听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