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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皇后心头乱颤,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之人,最终却颓然的抽回了手,低声说道:“卓文媛早就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媛儿,我来了,我来带你离开;什么劳什子的皇权,什么狗屁皇帝,老子带你走……”
“……王爷,如今你身在凉州,本就不该趟这趟浑水,是我自私,将你扯了进来,我已然对不起你;就更不能让你再有任何危险;更不能让你受到万人唾弃;平凉王是大英雄,我不能……”
“什么狗屁英雄?我就是个狗熊,当年我不能带你走;这些年我没有一日不在悔恨之中度过,如今老天给了我们重逢的机会,我不能再错过了!”
“不,我不能,我不能走……一旦我离开,那晋国公府就会真的天塌地陷,这些年蜜儿那孩子精心支撑的一切都会被毁掉,我不能……”
“媛儿,如今的文帝是在垂死挣扎,只要我此时联合其他藩王逼宫,想必他就会……”
“不,不行……”
看着卓文媛那仓惶的脸色;平凉王心头犹如一把钢刀刺入心头,荒凉的低头说道:“是,我忘了,你与他二十年的夫妻之情……”
“夫妻之情?哈哈哈……他杀我皇儿那一刻起,我与他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……但你,我绝不能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;
你想过没有,若是你集结了藩王造反,就算将他逼死,那又如何?他死之后呢?那些藩王必回倒戈相向,向你举起屠刀,他们会说你是弑君篡位的罪人,
到时候他们率军讨伐你,那是顺应天意……合乎民心;我不能,我也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到你!”
听到卓文媛的话语,平凉王心头一阵暖意,低声说道:“媛儿,我不怕……”
“可我怕……我已经什么都没了,我不能再失去你,不然……我根本就活不下去……”
颤抖的再次小心翼翼的将卓文媛的肩头扣住,此时才发现她早已瘦弱的只剩下骨头;平凉王忍住眼泪,低声说道:“媛儿,你告诉我,你想要我怎么做?”
卓文媛抽噎着,最后缓慢而坚定的抬起头,低声说道:“我想……让你帮助蜜儿……”
“媛儿,你相信那只阉狗?”
“……这些年,不管你信不信,我接受不接受;但我卓家与我这条命,确实都是莫良辰保下的;而他……
我看得出来,他对蜜儿那孩子是真心实意;就算他真的有所亏欠……但蜜儿选择相信他,所以我……”
灼热的眼神盯着卓文媛许久,最后将手收回,低头说道:“好,我听他的……媛儿,你知道,这些年,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的!”
卓文媛看了他几眼,最后慌乱的点着头。
自从出了莫离宫之后,平凉王一直难以冷静,看着眼前一直默不作声走在前面的女子,最后沉声问道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暂时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;你只要暗中派人保护好姨母就好,其他的事情,我自然会自己去做!”
“你?你打算跟那个祸国殃民的东西做什么?”
“祸国殃民?你是在说我?”
“我没有……我说的是……”
“呵呵,其实,我就是祸国殃民……”
“你这……你这孩子有趣,还真是有趣,要是以后你跟那个谁有了了结,倒是可以给我做个儿媳妇!”
“您?免了吧!我怕你儿子会半夜吓得睡不着!”
“哈哈哈哈,小娃娃,口气倒是不小!”
一老一少的二人踩着月光,在这琉璃光鲜的皇宫之中游走;忽然月色映照着树梢,背后走出一人,淡笑出声:“蜜儿,该归了!”
平凉王抬头看着那一脸和煦的男子,最后摇着头说道:“倒是可惜了这长相了!”
莫良辰闻听,眉头与眼角都无意识的抽动了几下,羽蜜忍住笑意,转身下拜说道:“王爷,今日蜜儿就先归了,王爷在这京中也要自己小心!”
听出羽蜜的弦外之音,平凉王点头说道:“这辈子想要老小子我性命的人倒是不少,不过倒是没个长寿的,丫头就放心吧!”
二人将平凉王送出皇宫,羽蜜低声说道:“若是当年姨母与她在一起……”
“蜜儿,往事不可追忆,只留心中美好就是了!”
“莫良辰,我可不想成为你的回忆。”
“刚巧,我也只打算让你成为永恒……”
有些摇晃的马车,羽蜜将身子靠在了莫良辰的身上,低声说道:“现在外面如何了?”
“还能如何?自然是要先将这些藩王击退,若是他们还留在这里,想必外面那两位可都是不敢轻易露面才是……”
“莫良辰,我真的没想到十皇子会是那样的人!”
“……”
接下来的日子,文帝倒是愈发的身子健硕,这让一些藩王不免有些丧气,灰头土脸的准备告辞;可恰在此时,另一波风浪却悄然而至……
莫良辰坐在上面,低头看着下面的人,冷声问道:“你是说……媚贵妃有了身孕?”
“是……千岁爷,小的惶恐,知道这件事之后就立刻前来向你汇报了!”
“其他人还有谁知道此事?”
“除却那御医院的卢御医,这件事如今还没有外传……”
“……这些日子皇上可曾夜宿媚贵妃那里?”
“会千岁,不曾;皇上如今醉心修道之事,这男欢女爱早就看得淡了!”
“那她……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千岁爷,是小的疏忽了;小的以为皇上如今也不宠幸后宫了,也就把那药给贵妃停了;可是小的记得清清楚楚,媚贵妃除了一个月前自己跑到景和殿去找皇上那一次,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!”
“你是说,是那次出的事?”
“小的,小的也是疑惑不已;因为那次……”
“讲……不许隐瞒!”
“是,千岁爷,小的记得清楚,那夜媚贵妃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,你说这天色还未晚,她就身着单衣跑到景和殿去勾引皇上;
当时皇上是没把持住……可,可就你们一口茶的功夫,小的就看到媚贵妃被皇上赶了出来……小的以为那么短的时间,也做不了什么;可……你说就这么邪性了;如今媚贵妃就有了!”
莫良辰闻听,眼神抖了几下,又看着下面一脸懊悔的太监,再次问道:“你确定这次肚子里面真的有东西?”
“那是……小的特意去找了卢太医几次;眼见着他开了药方,后来拿去给其他人看;都是保胎的药啊!”
莫良辰闻听,手指摩挲着下颌,最后低声说道:“最近媚贵妃与什么人走得近?”
“这倒是没有……只不过就是那越王后曾来过宫里几次,小的看得明白,她是想拉拢媚贵妃替她办事;但是媚贵妃好像也没答应的样子!”
听着他的话,莫良辰眼眸跳动了几下,最后说道:“下去吧!继续盯着……有什么事随时来告诉我!”
“是……那媚贵妃肚子里面……”
“要是她想要让皇上知道,你不必瞒着,直接说出去就好!”
“爷,您的意思是说?”
“呵呵,你不用管,我自有分寸!”
等到那太监离去,莫良辰指尖敲打着桌面,低声说道:“又一颗不听话的棋子,看来是不能留了……”
虽说有些藩王已经离京,但更多的却是准备在这里继续耗下去;这一日,宫里传来大赦天下的旨意,说是宫中媚贵妃福泽绵长,如今又身怀有孕,即将为皇上诞下龙子……
这旨意一出,许多的藩王是更加泄气,本以为这文帝已经行将就木,却没想到如今还有能力弄出个孩子来,如此看来,他这身子倒还算硬朗……
可羽蜜坐在家中却开始摇摆不定,一想到文帝并没有眼中看得那般颓废衰弱,一想起所有的计划随时都有可能会失败,心头一阵烦躁……
耳旁传来几声,惹得她心慌意乱,大叫一声:“闭嘴!”
莫良辰眨着眼睛看着羽蜜,而后低声问道:“何事惹得我小蜜儿如此不开心?”
“莫良辰,你怎么能让媚贵妃那个女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又有了动静?这样一来,我们的全盘计划岂不是都被她搅乱了?”
“呵呵,蜜儿,虽说她是个意外,但是……我却觉得,她这一处弄得好啊!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蜜儿,你想想,如今所有的藩王都以为文帝已经快不行了;所以他们每个人都僵持不下,不肯离开;但如今媚贵妃有喜的事情传扬出去;他们大都以为文帝是在装病;
心里更是莫名不安;这不,这几日已经有好几个藩王离京,这倒给我们省了一些力气不是吗?”
“可那女人的孩子又算怎么回事?她弄出一个麻烦,让文帝有了盼头,你说……”
“呵呵,蜜儿,那女人的胆子确实不小;要不怎么说她是容妃的妹妹,姐妹两个人的手段都是一样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文帝如今的身子早已被五石散掏空了,你觉得他还有本事能让媚贵妃得了这老来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