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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,你……看我不将这件事禀告给皇上……”
“你?你算哪根葱……”
“蜜儿,有什么事咱们进宫再说吧!”羽蜜气呼呼的看了一眼敦余,最后转身看着面露担忧之色的母亲,已经刚刚拜了天地的大哥。
秦羽锋叫道:“蜜儿,这件事是因大哥引起的,我跟你进宫……”
“秦郎,这件事也是因我……”
“没事,没事,这儿没你们什么事儿,我跟莫良辰去去就回来,娘,你别担心,一切都有莫良辰呢!你还是快让大哥牵着新妇入洞房吧!”
大夫人看了一眼莫良辰,就见他淡然的颌首一笑,这才放下心来,低声说道:
“锋儿,今日是你与月儿大喜的日子,你可不能怠慢了儿媳妇,快牵着她进房去吧!娘相信你妹婿他自有主张!”
羽蜜跟着莫良辰出了威烈侯府,看着那华丽的马车,起身就迈步上去。莫良辰在身后也跟着走了上去,就在敦余想要走上去的时候,那驾车的马夫已经将台阶收拾起来。
敦余吼道:“狗奴才,没看到爷还在下面吗?”
车帘被人挑开,莫良辰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怎么?敦余公公穷得连自己的马车都没有了吗?若真是如此,那本督一定向皇上禀明,赐你一辆行走的撵子……”
“你,你这是狗眼看人低!”
“……本督这对罩子可是皇上说的火眼金睛,自然是跟狗扯不上关系了;不过本督现在这位置,看着敦余公公,倒确实是低了一些呢!……走,进宫!”
敦余站在马车后面,许久之后才明白过来,跺着脚骂道:“姓莫的小王八蛋,咱们进宫走着瞧!”
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前行,羽蜜慵懒的靠在莫良辰的身上,低声说道:“这越王好收拾吗?”
“不过就是个脓包,入不了眼;倒是那个越王后,我可是要好好关注一下!”
“关注?怎么着?是长得美,还是身子浪?值得你九千岁关注?”
“你这是吃醋了?呵呵,她就是再美,那也是徐娘半老了,我又怎么会看得上她……我说的关注是因为她一个宫女,能爬上龙床,虽然外界都说是皇上酒后犯的错;
但我依稀记得这女人不简单!”
“不简单?呵呵,那我可要看看怎么个不简单法儿了!”
三人徒步走在皇宫之中,人刚刚到了景和殿门口,一名小太监就跑过来,低着头说道:“千岁,定邦公公叫奴才知会一声;越王后在里面……”
没等莫良辰反应,羽蜜已经一挥手,淡淡的说道:“那就劳烦小公公去青瓷宫把媚贵妃请来吧!毕竟这皇上这儿来了客气,媚贵妃总要招呼一下才是!”
小太监抬头看着羽蜜,不等莫良辰发话,就已经转身走了下去……莫良辰诧异的勾勾眉梢说道:“这小兔崽子何时倒成了你的人?”
“呵呵,九千岁,你是他们的老祖宗,那可想而知,我是他们的什么人,他们自然心知肚明的!”
敦余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,却听到身后的窃窃私语之声,趾高气扬的转身说道:“怎么?现在知道害怕了?我告诉你们,完了……”
羽蜜看着他的神情,很是不悦,牙齿磨得吱吱直响,恨不得现在就从后面飞起一脚,将他踹飞出去……
大门刚刚打开,就听见里面有抽抽搭搭的声音响起:
“皇上,臣妾这些年一直循规蹈矩的在越地照顾着越王,而越王这孩子年纪小,总是有些唯唯诺诺的,臣妾不放心,所以此次才跟着他一起进京来探望皇上;
却,却不料他竟遭了毒手;皇上,你看看,你瞧瞧,这好好的一张跟皇上七八成相像的脸就被人给打成了猪头,你说说,她一个阉官的老婆,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?”
此刻坐在床上神情萎靡的文帝有些厌烦的皱眉,外面有人大呼小叫的喊道:“娘娘,杂家把莫良辰还有那凶悍的昭阳郡主给带来了!”
莫良辰抬头看着床边坐着的女子,年纪也就在三十五六岁,一脸的容光焕发,包养的倒是不错,只不过那双不安于室的眼睛上下瞟着自己,
莫良辰就敢打包票,这些年这位越王后不知道给文帝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了。
“臣莫良辰带着妻子见过吾皇万岁!”
耳边似乎响起莫良辰的话语,文帝的双眸之中马上放出异样的光彩,低声说道:“小辰子,你来了?我正好有事问问你!”
“是,臣听着皇上吩咐!”
“父皇,是她,就是她,就是她将儿臣打成了猪头……”文帝皱眉看着地上那早已看不清真正面目的男子,又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羽蜜,轻声说道:“小辰子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莫良辰低头看了一眼那男子,冰冷如刀的眼瞳刺进他的心窝,让他紧张的一阵心跳加速,抬头有些不安的看着自己的母妃,越王后狠狠瞪了他几眼,低声说道:
“皇上,还能怎么回事,一定是她借着皇上对九千岁的疼惜,恃宠而骄……”
“皇上……门外的媚贵妃听闻越王后进宫,特来拜会!”
文帝此刻早已对那些女人力不从心了,点着头说道:“进,进来吧!”
说完这句话又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越王,和站在一旁的羽蜜,皱眉说道:“蜜儿,他是八皇子,也算得上是你的……”
表兄二字还未说出口,瞳孔又是一阵瑟缩,最后沮丧的垂下肩头,似乎此刻才想起来卓皇后早已被废,而太子早已死去多时……
羽蜜看着他的模样,心底一阵鄙夷,脸上却仍是一脸平静的说道:“皇上,越王是藩王,蜜儿见了该行礼的!”
看着羽蜜如此规矩,倒让文帝又有些怀疑的看了几眼越王,低声说道:“蜜儿,刚刚他说你打了他,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羽蜜深施一礼说道:“这件事还真是误会!”
“误会?有什么误会能让你当街打人,本妃看你就是恃宠而骄!”
“哟哟,这谁这么大的嗓门儿啊,妾身这人还未到,就已经听到这虎虎生风的嗓音;皇上,这可真是吓着了臣妾的小心肝啊!”
说完一句话,一道魅影就已经扑进文帝怀中,已经许久不曾沾染脂粉气息的文帝,被胸前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撩拨了几下,随即马上有了反应,一双老眼发出绿光,嘴里传出呼哧呼哧的声音……
媚贵妃抬眼看了几眼莫良辰,又转身看着眼下正恨不得将自己撕烂的女人,得意的窝在文帝的怀中,一个老女人,也配跟她相比?
越王后看着文帝的反应,狠狠的咬着下唇,下一秒却又是满眼的泪痕,凄楚的唤道:“皇上,皇儿自小胆子就小,你说如今被打,臣妾怕皇儿以后会落下什么惊厥之症……”
羽蜜勾勾嘴角;文帝怀中的女子却笑着说道:“姐姐这话错了,越王可是皇上的儿子,有道是龙生龙,凤生凤……既然是龙的儿子,又怎会像老鼠一样呢?皇上,你说是不是?”
文帝被她身上的阵阵清香熏得有些飘飘欲仙,点着头说道:“是,媚儿说的极是;朕这些日子也是冷落了你,不如今夜你就留在这里……”
“是,皇上,臣妾遵旨!”媚贵妃得意的用手指在文帝的喉咙上调皮的画着圈圈,这让文帝更是急不可耐!
越王后握着帕子的手指已经泛白,颤抖着被气急的嗓音说道:“皇上,皇儿身上的伤……”
“哦,对对,蜜儿,到底怎么回事?这越王身上的伤怎么来的?难不成你真是恃宠而骄?”
羽蜜凄凉的一笑,轻轻的跪倒在地,低声几乎哽咽的说道:“皇上,恃宠而骄这一词,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而来的呢?”
“你还不承认?”地上的猪头伸手指着羽蜜吼着,却又马上捂着腮帮子一阵哀哀直叫。
羽蜜低声说道:“皇上,如今姨母被废,表哥已死,晋国公府已没落……就连我那兵部尚书的爹也因为犯了罪而被流放;敢问皇上,蜜儿拿什么恃宠而骄?”
这些话恰恰都是文帝的软肋,听到这里,他心里一阵阵翻腾,此时倒想起多年前的那张虽然冷漠,但却对他处处周到的女子……他的皇后……
可愚蠢的越王却不管不顾的喊道:“你还不是仗着九千岁就在外面耀武扬威的……”
“越王,话可不能乱说,九千岁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就是皇上身边一个伺候的人,他若真有这通天的本事……皇上又怎会不知?”
话说到这里,文帝这才回神,拧眉说道:“蜜儿,小辰子虽算不得男人,但朕也不许你轻贱了他,这孩子命苦……但却是个争气的人……”
“皇上,千岁是妾身的天,妾身怎敢轻慢;只不过越王说臣妾是仗着九千岁,那岂不是再说是皇上识人不清,让九千岁得了天道?”
文帝一听,脸色阴沉下来,低头看着越王说道:“你是这个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