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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之上风云瞬息万变,连翘的意思王之明白,但是他想随着她站在一处,即便是以她现在的实力不会受伤,但战场上的事情,谁又说得准呢?
但就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,目光触及到了连翘有些发亮的眸子出口的话却变成了:“好,韩城的事,你就交给我吧。”
随即连翘微微点头,看向一旁的韩素,面色一沉:“将你的城主令交出来。”
韩素哪里能够愿意,但看着面前插着泛寒的短剑,颤抖着一双手,将贴身收着的城主令拿了出来,举过头顶,跪俯在地:“还请连随侍饶命啊。”
斗气丝线缠绕上城主令,连翘手腕间微微用力,眨眼间,城主令就到了王之的手上:“韩城的兵你若是调动不了,这便用这令牌,谁若不服,你便直接斩了,不用同我说。”
见自己最后的一张保命符都没了,知道连翘要上前线,连忙道:“随侍大人您要上战场,我立马派人安排,还……”
连翘抬手直接将他接下来的话打断,指尖指向跪在大殿之上缩成一团的斥候道:“就他吧,带我去前线,日后有什么消息,我会派人传回来的,信件之上没有我的随侍令,韩城不得发兵。”
被点名的小兵,霎时间面色变得更为苍白,身体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就连抬头接令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随后连翘眸光微寒,看向韩素:“若是再出现假密函一事,韩素你便不用活着了,还有韩城的事情继续由你管理,但你做的每一决定,都必须经过王之的手,你明白吗?”
“明白,明白,我一定尽心竭力。”说着,韩素连连磕头,磕头的响声就连大殿之外仍然响彻可闻。
随后连翘再交代两句,便带着那名小兵走了。
其实在连翘眼中,那小兵是懦弱太过了,这种人不适合上战场,在韩城内便不想留他的,但有些人就算是死,也应该死在他应该死的时间地点里。
到中州军队的驻扎地之时,连翘见着的便是一片散漫,就连门外的站岗的士兵都在闲聊何时回中州的事情,当然也有不少叫苦的。
这样的情景连翘不是没有想到过,当时严啸给她派兵的时候,尽是挑的些散兵游勇,并且在出发的时候,也曾示意说,他们会早日回到中州。
这样一来,这些在中州娇养惯了的人,哪里还想要提刀杀人在边境这些苦寒之地久呆,只想要早早的结束回中州去,只是输赢胜败的结果,他们就不关心了。
连翘站在军营门口,停住了脚,看向那二人,厉声道:“把你们的领军叫出来。”
突然被连翘使唤的两人先是一愣,停止了闲聊,转过头看向连翘二人,由于连日来的赶路有些风尘,再加上今日的连翘未换上军装,所以对于一名女子,虽说是绝美的女子出现在军营,两人都只是呆呆的看着,没有动作。
随后连翘将随侍令拿了出来,怒道:“命石领军将中州将士全数带到较场,限时一炷香。”
在见到随侍令的时候,那两个站岗的士兵,双腿一软,跪了下去,连声道:“属下,属下,领命。”
说完,互相搀扶着往军营内跑去了。
站在较场之上的连翘,已经换好了衣服,一袭红色战袍衬得此刻的她,看起来颇有些英姿飒爽。
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而较场之上只有几个零散的小兵,未时的阳光照在连翘的脸上,有些发烫,随即她冷哼一声,朝着不远处的小兵喊道:“现在石领军在什么地方?”
小兵指了指前面的营帐:“现在石领军在主帐内休息。”
当连翘走到营帐前的时候,正瞧见那两个站岗的小兵,正低头站在帐前。
二人见到连翘过来,立马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:“随侍大人。”
看到眼前这样一番情景,连翘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,目光落在那两人的身上,冷然的开口:“再传一遍。”
二人有些害怕,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,看向连翘颤巍巍道:“石领军说,要是我们二人打扰了他到的清静,便要了我二人的命,求随侍大人体察。”
连翘抬眸,唇角微勾,短剑出鞘:“不说,我现在就杀了你们,信吗?”
随后二人跪俯在地,一个是阁老的人,一个是随侍大人,那边得罪了都不好过,相比之下得罪了石领军是事后死,而现在要是得罪了随侍大人,恐怕立马就得没命。
权衡之后,两人相视点头:“奉随侍大人之命,起来请石领军去较场。”
就在二人话落之时,一只茶壶被摔了出来:“滚。”
茶壶砸中了一人的脑袋,一时间血流如注,但被砸中的士兵不敢出声,就连抬手捂住伤口都是不敢。
连翘见一瓶处理伤口的药粉扔给了那人,抬眸望向帐内,厉声道:“既然石领军喜欢这样的方式见面,那你便滚出来见我。”
听到连翘声音的石方有些慌乱,他没想到连翘真的来了,方才士兵来报,他只以为是个假的,毕竟绝命崖之事,他们安排得那么巧妙,事后他也去寻了,连尸骨都没有见着。
但这声音她在君王殿上,听到过,就是她将自己从笔试里面淘汰的,随即恨得有些牙痒痒,光着膀子就出去了。
他以为连翘会会回避,毕竟是个姑娘家,但没想到连翘丝毫没有避讳他现在的模样,反而面色阴沉得吓人,还带着些许杀意,随即现下有些慌乱。
但转念一想,他是石阁老的人,要杀了他,还是得掂量掂量的,打定主意之后,心中的慌乱便不存在了,看向连翘的眼神中也带了些轻蔑。
“不知连随侍现在过来有什么事情吗?这韩城的战事都要结束了。”
连翘手掌一抬,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:“放肆,这是和我说话的态度吗?在无极阁我是随侍,在韩城我是主将,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话?”
她这一巴掌可是打得不轻,直接打掉了石方的两颗牙齿。
一口血沫和着牙齿,被石方吐了出来,他看向连翘的眸子里冒着火:“我是石阁老的人,连随侍我劝你还是掂量一下,再动手。”
连翘唇角勾起一抹笑,看向右脸红肿不堪的石方,总是觉得那里不对称,随即一挥手,他的左脸上也挨上了一巴掌。
“我就是把你打死了,石阁老又能怎么样?他接到消息之后,你都已经化成灰了,难不成他还会为了一个死人,与我作对吗?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。”
说着,连翘轻拍着手掌,命人即可召集齐所有的士兵,在临时的较场上集合。
站上箭台的连翘,手上握着一把带血的短剑,就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杀神,见着连翘的模样,底下的士兵一个个的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随后石方与那名传信兵被绑了上来,连翘先是用锦帕将短剑擦拭干净了,才抬头看向底下的人:“你们是中州的兵,中州常年不受战乱之苦,所以你们自然是娇贵了些,这个我知道,但你们还记得自己是一个兵,一个保卫边疆的战士吗?”
“现在你们之间现在就想回到中州的,站到右边去,想等着将边境的战事了结,再凯旋而归的,站在左边,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选择。三息之后,你们站在那边,便要守着那边的规矩,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随后连翘背过身去,开始数着,她数得很慢,不仅仅是给这些兵留时间,也是在思考那名藏在军中的内鬼,究竟是谁,难道这些都只是石方一人所为?
三息之后,连翘转过身来,看着右面空出来的地,她唇角微微上扬,很好,还算是无极阁的兵,随即冷声道。
“既然你们选择了留下来,那么你们从现在开始便只能听从我这个主将的命令,即使是我叫你们马上去死,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随后连翘命人将石方二人带了过来,两人皆是被困住了手脚,跪在地上,相比于小兵的战战兢兢已经快要晕死过去,石方就显得淡然了许多,因为他不相信,连翘会真的杀了他。
但连翘接下来的话,却是让他真正的有些慌了。
“领军石方,带领中州军,首战失利,再加上妖言惑众蛊惑军心,今日本将便要拿他的血来祭旗,以告慰枉死的三千弟兄。”
说着连翘将手中的短剑抬起,缓缓的想着石方走了过去。
知道自己有可能真的会死,石方立马求饶道:“连随侍大人,只呀你不杀我,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还有你就不想知道绝命崖发生的事情吗?”
脸上的伤,很大程度的阻碍了他说话,但最后关头的求生欲望让他将自己要说的话大声的喊了出来。
经历过绝命崖的士兵,立刻满脸疑惑的看向了石方,难道之前连将军的失踪,也与他有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