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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暗香处理了陈贵人的事回到椒房殿的时候,疏影也回来了。
当时,我正在书房里写着一封信,我写的很急,字迹也写得很潦草,一如我此时的心境,波澜叠起。
当我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我呼出了一口气,终于还是写完了。
我拿起信看了半响,沉默了半响,最终,还是将它放进了一根簪子里。暗香和疏影在书房门口等候,她们回来的时候,便得了黄鹂传递过来的消息,知道我在书房里。
“暗香,疏影,你们进来。”
暗香和疏影听了,便关上书房的门,走到了我的身边。暗香看到我手中簪子的时候,问道:“娘娘,是要传信去西北吗?”
我点头,将簪子簪在她的头上,嘱咐道:“暗香,这次就算暴露我们所有的线人,也务必要将这封信送到父亲的手中。这封信你让清浅亲自去送,记住,一定要亲手交到父亲的手中。”
暗香神色有些惊惶,“娘娘,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?”
“目前没有大事,但这封信送出去后,我便再也没有了回头路,这京都,也快要起风了。”
“娘娘,你放心,暗香一定会将这封信给送到。”
我点头,“你还记得那条从皇宫通往宫外的密道吗?”
暗香见我这么说,就知道事情真的大条了,轻声说道:“那是前朝遗留至今的密道,入口就在冷宫里,这条密道是由赵家的机关师修的。新朝建立后,开国皇帝便将前朝皇族给杀了个干净。这条密道也就赵家嫡系知道。要不是娘娘前些日子给我和疏影说了这么一件事,暗香也是不知道的。”
疏影也问道:“娘娘是要用上那条密道传递消息吗?”
我摇摇头,“傻姑娘,那条密道不是用来传递消息的,那条密道是我们的求生之道,不到最后一刻,我不会用它。今日重新提起整条密道,只是为了不让你们忘记,若真有一日,我们会用上它的。”说完,我又看向暗香,拉着她的手嘱咐道:“暗香,我虽然希望这封信传到父亲手中,但是如果你的生命和它起了冲突,你便毁了这根簪子吧。因为你要相信,我的父亲,他不是一个笨人,而在这深宫中,我能相信的,也就只有你们,所以,你们一定不要出事。”
暗香哽咽了两声,说道:“娘娘放心,暗香会按娘娘说的去做。如果有一日我们会离开皇宫,那也是暗香和娘娘,疏影,一起离开。”
疏影也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而我,笑了笑,没有点头,我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归宿。
暗香的那封信终于还是送出去了,但是,我的线人,也被毁了大半。不过欣慰的是,清浅已经离开了京都,去往了西北。
父亲,该能收到信吧。
椒房殿大门紧紧闭着,愈加显得冷清。太后没有来找我的麻烦,但是据疏影后来所说,未央宫里,太后训斥了舒贵妃好一番。
我知道,太后那么精明,怎么会看不出陈贵人是舒贵妃害死的,她可以不在乎陈贵人的死活,但是,她不能不在乎陈贵人肚子里的孩子。
舒贵妃的行为,触犯到了她的底线,更何况,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宠爱一个女人超越国家法度。
也因此,为了打击舒贵妃的气焰,太后不仅没有来找我的麻烦,反而还赏赐了我好些药材珍宝,至于归还凤印的事,那是半个字也没有提到。
而我呢,也不在乎了,索性关起门来弹弹琴,练练武,乐得逍遥自在。
“娘娘,大事不好了。”
暗香步履匆忙的跑了过来。
我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,问道:“何事这么匆匆?”
暗香看起来很着急,想来应该是大事,但我没想到她接下来说的事竟然让我惊得将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,你再说一遍?”
“娘娘,据线人传来的消息,舒原秘密回京,带回来了一封书信。书信的内容据说是老爷写给西辽大王子的,上面写了两人的联络方式,以及老爷答应帮西辽大王子谋朝篡位,所以,才会在战场上杀了二王子,所以,才会不同意和谈,想要在战场上杀掉西辽王,帮助大王子登基。信上还说,大王子同意了老爷的交易,等自己登上王位就帮老爷造反。信尾有老爷的署名,皇上找大学士来核对老爷的笔迹,没想到,竟然是真的。”
我听了暗香的话,只感觉到内心阵阵怒火翻涌,我将一个杯子狠狠的扔在地上,骂道:“放他娘的狗屁,父亲最是厌恶西辽人,怎么会联合西辽大王子通敌叛国,这不过是舒贼想要扳倒父亲的奸计罢了。李宣是不是信了?”我一急,直接叫了李宣的名字。
暗香点点头,“娘娘,虽然赵家本家嫡支都在西北或者是淮阳,但是赵家还有两支族人住在京都,皇上已经派兵包围了这两家府邸,将留在京城的族人都关进了大理寺。”
“那下一步,恐怕就要轮到我这儿了吧。暗香,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安排你去做。你现在把我们剩下的那一半线人用上,我要他们去茶楼赌坊,大街小巷传些流言蜚语,记住,这流言蜚语不是为谁说话。我要线人们在这些地方谈论国家大事,我要让百姓们自己想,我要让他们知道昏君宠信妖妃,舒贼残害忠良。”
“娘娘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我要做什么?我笑了笑,“暗香,父亲那边应该还要过些日子才能收到京都的消息,但有我的那封信在,我不担忧他和母亲,哥哥们的安全。但是留在京都的赵家族人,只怕会成为李宣要挟父亲的人质。”我无力的跌落在地上,我是一个罪人,因为这些赵家族人,我救不了。父亲,恐怕也救不了,他们或许会成为弃子,可是他们的鲜血,将会为赵家铺就一条康庄大道。
暗香跪在我的身前,“娘娘,那封信上你都写了什么?到了此时此刻,还不能说吗?”
我看向她,“暗香,以你的智慧,你应该能猜到不是吗?你,害怕吗?”
暗香听了我的话,反而舒了一口气,“娘娘,看来暗香没有猜错,早在你告诉我冷宫那条密道的时候,暗香就有了预感了。”
“你们,你们都在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