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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众人就分成了两派,女人们喜欢安稳体面,都希望张明宇能通过关系帮姜大忠三人落实一个企事业单位,甚至沈淑芬还隐隐透出点意思,希望姜大伟也能跟姜广宗的儿子姜大勇一样进公安局当民警,而姜大忠等人则都倾向与自己干,做点小生意什么的,觉得去那些单位虽然体面安稳,但自己等人都没什么文化,就算进去了也要落人白眼。
“那又怎么样?姜大勇以前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闲,没个正事。可如今呢?人家靠着他副局长姐夫还不是当上了什么中队长。我们家的子清可比人家副局长强多了,谁敢说半句闲话!”沈淑芬反对激烈。
“妈,你也说了咱姐夫比人家副局长强多了。他姜大勇好意思丢他副局长姐夫的脸面,我可不好意思丢咱姐夫的脸面。”姜大伟立马针尖对麦芒地反对。
一时间双方各说各有理,谁也说服不了谁,好不热闹。
“我看政F机关单位什么的咱就不去了,大伟说得对,就他们三兄弟那熊样就算勉强进去了,也是给子清丢人。我看还是整点小生意做做,不要像以前那样辛苦就是了。不过做什么生意,还是子清帮忙着拿主意。”见双方越争论越激烈,姜广富终于拍了板。
要说以前姜广富这个大哥在沈淑芬眼里是没多少威望的,但如今姜珊找了张明宇这么一位出色的男朋友,他老人家就俨然成了真正的一家之主,一句话拍板下来,沈淑芬眼睁睁看着儿子跟威风凛凛的人民警察擦肩而过,却不敢有半点反对意见。
张明宇倒是欣赏姜广富等人的想法,闻言笑道:“既然叔叔这样说,那就这样定下来吧。”
沈淑芬脸上难掩失望之色,还很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,若不是非要跟自己争论,指不定张明宇还真会给他搞进公安局。想起儿子一身警装,威风凛凛,自己这个做妈妈的也跟着威风八面,可如今却落空,沈淑芬就一阵心痛。
这个死小子,晚上回去非扒了他的皮!
“具体做什么生意,我对你们这不大了解,倒不好给什么好的建议。这样吧,我提供一百万资金,具体做什么生意好,明儿让我那朋友给大哥他们拿拿主意,他应该有这方面的人才。”张明宇想了想继续道。
沈淑芬本来还满腔怨气,心中正琢磨着晚上怎么收拾儿子,突然听到一百万,手一颤差点连筷子都抓不稳。
一百万啊!在沿海经济发达的城市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小数目,对于黑山县这个贫困县下面的一个穷山村的一户普通人家,那真可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一百万啊,这要是让广树刨地那还不得刨个百多年。一百多年,估计连骨头都知道在哪里了吧!
沈淑芬想着一百万,眼珠子都绿了,对儿子的满腔怨气早就不翼而飞。
姜广富等人也都听傻了眼,一百万,说句难听一点的话,在他们这个穷山沟都不知道可以买多少个媳妇儿了!
“一百万?不行,不行,太多了。这要是亏了,就算把我这一家子都卖了也赔不起。”姜广富愣了好一会儿,终于清醒过来,慌忙连连摆手。
姜珊更是在桌底下死命扯张明宇的衣角,心里焦急万分。别人不知道她跟张明宇的关系,难道她还能不清楚?虽说到现在姜珊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欠了张明宇多少恩情,但恩情归恩情,这钱财可是实实在在的数字,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。说句粗俗一点的话,她真要有一百万,还需要这般艰苦地生活吗?嫂子们还会劝自己嫁个老光棍,村书记家的呆子吗?自己还需要在村里受人白眼吗?说句更粗俗的话,姜珊觉得就算把自己卖了也根本不值这么多钱。
张明宇却根本不理会姜珊桌底下的动作,笑道:“叔,什么亏不亏,赔不赔的?你这话就见外了不是?这一百万本来就是给大哥他们练手用的,赚了固然是好,亏了也没什么,就当买些经验。做生意嘛,本来就是亏亏赚赚,然后越做越好的。”
姜广富等人一听都瞠目结舌,敢情这一百万还只是给他们哥三个培养经验用的。
姜珊又哪里知道对于张明宇而言钱根本就是一串数字,比起人世间的真情什么都不是。别说一百万,就算一千万,一亿…在张明宇眼里仍然只是一串数字,几乎没什么区别。她见张明宇越说越离谱,手在桌子底下的动作不禁越来越大。
恩情这辈子都已经还不完了,再加上一屁股债务那还了得?
张明宇不能再无视姜珊的动作了,再让她扯下去,非要把衣服给扯破了,只好凑到她耳边低声道:“别忘了,我们是朋友!”
“可?”姜珊嘴巴动了动,想反驳一两句,却见张明宇绷着脸瞪了她一眼。
姜珊芳心一颤,就不敢开口也不敢再扯张明宇的衣服了。
“明宇啊,一百万还是太……”
“叔,你要再跟我见外,我可不高兴了,就这样定了吧!”张明宇见姜广富还要拒绝,终于也朝他微微绷起了脸。
“这,这,那好吧。”姜广富看看张明宇,又别有深意地看了姜珊一眼,终于点了点头。
女儿是个离过婚的女人,又带着个小孩,而张明宇却英俊年轻,有钱有势,身手不凡,医术更是超凡入圣。虽然姜大伟姐夫姐夫地叫着张明宇,但姜广富这个老人心里却明白得很,姜珊和张明宇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,这姐夫恐怕也就只能在黑山这边叫叫。本来心里想着只要张明宇能对姜珊好一点,让她过过好曰子,自己这做父亲的也就心满意足了。至于结婚不结婚,他却压根没去考虑。如今张明宇非要拿出一百万,虽然听得心惊胆跳的,但想想有这一百万以后家境转好,就算两人今后关系淡了,有这个家在,女儿总也不用再过苦曰子了。
姜广富这位敦厚山里人纯朴的想法,张明宇自是不知道,他见姜广富不再反对,就开心地举起酒杯笑道:“那就先预祝大哥他们生意兴隆!”
姜珊冰雪聪慧倒是明白了父亲那目光里深藏的含意,心里却是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见张明宇举起酒杯干脆也就不去想了,倒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。
都欠了这么多,再想又有什么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