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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氏是独孤皇后的亲侄女,皇室宗亲,她的离奇死亡,给原本沉浸在统一喜悦之中的皇宫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太子杨勇跪在大兴宫门前已经很久了,心里郁闷不已。
在他的心里太子妃元氏早就该死了,她的死亡跟宫里死个宫女没什么区别。一个女人而已,死便死了,他不明白独孤皇后为什么要揪着这事不放。
心里本来就焦躁不安,晋王杨广又跑来看热闹,这让他实在忍不住了,腾地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杨广,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功劳就不知道姓啥了,你再努力,再讨好父皇母后最终也只能是个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王爷,我劝你赶紧回家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,别忘了自己的身份-----”
“我努力怎么了?我多努力一点父皇母后就少操心一点,这威胁到你什么了?”晋王杨广嘴角噙着笑意,不咸不淡地反驳道。
太子杨勇在外人面前一向是个好脾气,此时却控制不住自己了,暴怒道: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?父皇百年之后,那个皇位就是我的,你妄图拉拢百官,讨好父皇母后图的不就是里面那个位置吗?”
这话让晋王杨广脸色微微一变,很多事看透不能说透。
越过大兴宫的大门,杨广仿佛听到了里面粗壮的喘息声。
杨广故意苦笑一声,对着太子杨勇,非常谦逊地行礼道:
“太子哥哥,你想岔了,父皇母后春秋正盛,你就是想坐那个位置也要再等个几十年,另外兄弟我根本无意跟你争抢,我只想凭着本心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,我的行为若是引起了你的误会,以后我尽量低调点,只做个闲散王爷好了。”
太子杨勇很诧异杨广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谦逊,却没多想。他冷冷一笑: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好,很多事情不是你该插手管的-------”
“是,小弟逾越了-----”
杨广嘴上说得非常谦虚,幽深的眼眸却瞟向了大殿的正门。
顺着他的目光,太子杨勇疑惑地看了过去,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-------
“父----父皇------”
不知何时,大兴宫门洞大开,文帝杨坚倒背着手,俯瞰天地般高高地站在大殿的台阶之上,阴鸷的黑眸浮现出一抹寒芒,面色清冷,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将周围的空气降至到了冰点。
他那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从太子杨勇的脸上扫过:
“寡人登基才几年的功夫,你就开始惦记着我的位置了?”
“父----父皇-----儿臣-----”太子杨勇吓得脸色苍白,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子涌了出来,“儿臣没那个意思,只是在教二弟如何做人------”
文帝杨坚脸色又是一沉,双眼半眯,露出危险的气息:“虽说长兄为父,可他的父皇还没死呢,你就这么着急顶替我的位置了?”
太子杨勇在文帝杨坚的身边相处多年,跟他的感情比杨广他们都亲厚,平时说话没太在意过自己的言辞,此时文帝杨坚沉下脸来,心里还是有点发憷。
“父皇,儿臣真的只是口误,没有丝毫冒犯您的意思。”
“父皇,太子哥哥最近府里事多,心情不好,说错话也是难免的-----”晋王杨广非常好心地替杨勇开脱道。
这话不提还好,元氏的事情马上涌上了文帝的心头:“作为一个太子,齐身,修家,平天下,你哪件事情都做好了,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,你呢?脑子被狗吃了?”
文帝气狠了才当着杨广的面说出这话来,给了杨勇一个没脸。
杨广的头微微低了低,唇角一勾,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讥笑,眼底的嘲讽被低垂的眼帘很好的掩盖住了。
太子杨勇此时内心惶恐不安,文帝杨坚怒气未泄,没人注意到杨广的神色变化。
半晌,杨广收敛了自己眼中的嘲讽,抬起头来,看着文帝杨坚,温声劝解道:“父皇,太子哥哥无论如何都是一国储君,咱们的家事不好在百官面前张扬,还请给哥哥留个面子。”
“面子是自己挣来的,不是别人给的,他宠妾灭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面子!”独孤皇后跟在文帝杨坚的身后插言道。
“元妃的死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事情,也许太子哥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那毒或许的是府里的美人良娣下的。”
“呵呵----”独孤皇后冷笑一声,“即便是别人下的,也是他府里的人做的,若是没有他的纵容,没有依仗谁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?”
杨广还想开口替杨勇解脱,文帝杨坚先挥手打断了他:“太子府里的事情很复杂,你不要再替他求情了------”
杨广无奈地看了杨勇一眼:“太子哥哥,弟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说完他倒退了一步,低垂下眼眸,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杨勇知道杨广没安好心,他的脸色阴沉至极,冷厉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杨广:“这笔账内,我会跟你算的----”
杨广好像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一般,口无遮拦地说道:
“太子哥哥,你这个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样,我可是一句坏话都没说啊-----你通敌的事情更是提都没提-----”
文帝脸色一变,眸光紧缩,厉声质问道:“通什么敌?”
“没-----没什么----儿臣乱说的-----”晋王杨广目光闪烁着解释道,脸上的表情却虚的不能再虚了。
通敌叛国跟元氏之死不一样,这可是关系道国家命脉的大事,文帝不想让杨广含糊下去,厉喝道:“你们两个给我去御书房跪着,这事说不清楚你们谁都别想活命。”
杨勇,杨广做得再不好也是独孤皇后的亲生儿子,她不愿意让人看了笑话去,提醒文帝道:“皇上,早朝时分要到,一会儿百官们该过来了-----”
文帝冷静一想,这事没查清楚之前确实不能张扬。
他想了一下之后说道:“独孤,你把他们两个带去永安宫里看着,一会儿下朝之后我去你宫里亲自审问他们。”
“父皇,我是无辜的----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杨广一脸无辜的表情,控诉着文帝杨坚的处事不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