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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成给姬威带来一套衣服:“赶紧换上这身衣服,把面具也带上,跟我去观音庙。”
姬威打心眼里有点害怕那个游方的僧人,他不想去,可是没有选择的余地,拿着那张人皮面具,他犹豫了片刻,最终能还是戴了上去。
三更时分,刘成带着姬威来到观音庙附近。
此时晋王杨广也已带着人赶了过去。
“就是那座有灯光的院子-----”姬威指认道。
自从决定戴上人皮面具那一刻起,姬威就已经没有了退路,害怕也得跟着晋王杨广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晋王杨广仔细看了看那座院落,没有迟疑,带着姬威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,砰砰敲起门来。
守门的小童子看到晋王杨广很惊讶,这么晚了还有人过来拜访,师傅怎么没有交代呢。
“列位能否在此等候片刻,容小人进去通报一声?”小童谨慎地拦住了晋王杨广。
杨广没有停下脚步,身后的侍卫毫不客气地堵住了小童的嘴巴,把他控制到了一边。
姬威嘴里的那名游僧似乎早就预料到晋王杨广要过来兴师问罪一样,房里点着灯,门口的仙鹤缩着脖子没敢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。
“贵客迎门有失远迎-----”
没等杨广他们推门,房内就响起一句沉稳的招呼声。
听到这个声音,晋王杨广微微一怔,这声音很熟,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。
“深夜不请自来,还望大师见谅----”
杨广嘴上说得非常客气,行动却没有丝毫客气的表现,大门哗的一声被他身边的侍卫推开了。
房门打开,那名游僧衣着整齐,神情淡定地坐在桌前,并没有起身迎接晋王杨广的意思。
晋王杨广也没跟他见外,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坐下,直视着他的双眼问道:“不知大师姓氏名谁,来自何方啊?”
“贫僧了尘,无根无基,四海为家之人。”那游僧回答得十分流利,表情还算自然,但杨广注意到他说这番话的时候,内心并不平静,手里的经书握得死死的,眼神略显飘忽。
晋王杨广把姬威拉到自己的面前,摘下他脸上的面具,意味深长地对着了尘说道:“大师不知道对此人是否还有印象?”
了尘看了姬威一眼,心里一抖,强装镇静样点了点头:“此乃太子府的侍卫------”
话说到一半,了尘顿了顿,看了杨广一眼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
杨广明白他是想跟自己单独谈谈,遂对左右下令道:“你们先带着姬威出去等候,离门三尺,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。”
“王爷,这恐怕不妥吧。”刘成忌惮了尘的能力,害怕晋王杨广受到伤害。
“不怕,撒豆成兵,小搬运,驱物术,他会的不过尔尔-----”晋王杨广非常自信地说道。
这话让了尘脸色一变,自己的老底什么时候被人查了个底掉自己怎么不知道。
“王爷可是见过在贫僧?”了尘试探着询问道。
“我认识你师兄马天师,曾经见你跟他说过话,只不过当时你在明,我在暗,你没看到我罢了。”这话杨广说得跟谈天气一样自然。却惊得了尘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,却被杨广毫不在意地揭露了出来。
“马天师投靠我,你投靠太子,你们兄弟俩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晋王杨广呵呵笑道,仿佛丝毫没把他当成自己的对手一样。
“------”
了尘被杨广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,嘴巴微张着,却没说出一句话来。
本来他早就打定主意等晋王杨广找上门来的时候漫天要价,没想到还没等开口就被人揭了老底。
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杨广,一时间有点慌乱不知所措。
杨广本来就是要击溃他的心里防线,此时更是毫不客气地斥责道:“你作为一名术士,却借着佛门圣地在这里装神弄鬼,谁借给你的这个胆子?”
“-----”
半晌了尘才找到语言,开口低声说道:“既然晋王殿下对在下已经了如指掌,我也不敢再对王爷有所隐瞒,不错我确实是马天师的师弟,奉师傅之命下山来历练的,我夜观天象发觉天狼帝星有危险,故此想帮他一把。”
“今夜繁星似锦,不知了尘大师是否有兴致陪本王夜观天象呢?”晋王杨广的嘴角噙着笑意,眼底闪着寒芒,要挟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了尘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是别人手掌中的一颗棋子,想怎么下已经由不得自己了。
“去哪里看?”了尘竭力想保持镇静,可声音却不自觉地变得颤抖起来。
“看星星当然是去山上看了,那里地势开阔,登高极望,看得也清晰一些。”晋王杨广笑着说道。
“好吧,单凭王爷吩咐----”了尘不情不愿的被杨广牵着鼻子往前走。
出了门,杨广没让任何侍卫跟着,带着了尘直接上山了。他的目的如何了尘看不出来,也不敢猜测。
学艺以来他从没像今天这样患得患失,浑身充满无力感。他乖乖地跟在晋王杨广的身后,心里暗暗猜测着将来要发生的种种可能。
夜已深沉,山上的鸟兽都已经进入了梦乡,整个密林之中阴森静谧。
杨广带着了尘穿林过岭越走越远。
“王爷-----咱们夜观星象不用走这么远吧?”了尘忐忑不安地询问道。
“站得高才能看得远-----”晋王杨广头也不回地回答道。
杨广的体力很好,带着了尘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,周围的树木越来越稀少,嶙峋的碎石却越来越多了起来,就连空气都稀薄了许多。
晋王杨广最终止住了脚步,在一处山崖上方停了下来:“这里是京城附近最高的山峰,下面是最深的悬崖-----”
山崖下面呜咽的狂风好像群鬼在嚎叫,惨白的月光照射在嶙峋的石头上留下斑驳的黑影,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个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饿狼。
了尘会些术法,胆子却不大,他想大声求救,想离开这个让他胆颤心惊的悬崖。他的双腿颤抖着,心里忐忑不安地祈祷晋王杨广能给自己留条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