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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刺猬应该是很难得这样不用自己的刺对着别人吧?
“好了,回去上药应该就没事了。”陆凌芷擦了擦嘴角,想起眼前这人的身份,顿了顿说道,“不过太子殿下金枝玉叶,还是去找太医好好检查,免得有什么毒素残留。”
慕容昭却是扬了扬受伤的手,痞痞笑道,“你说没事就是没事了,我信你!”
“别弄得我们多熟似的!刚才你救我,现在我还给你了,我们互不相欠!”陆凌芷脸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淡,指着出口处的石头道,“请!”
“喂,刺猬,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……你这什么态度?喂喂,别走啊……”
陆凌芷从石壁出来,脸色平静,但心中思绪万千。一直到沉香水榭,心情才终于平静下来。如今大仇未报,跟任何一个不稳定因素有牵扯,都会影响自己,这不行。
“大小姐,您总算是回来了!这个迎春,偷偷摸摸想进去您的闺房,幸好被忍冬姐姐给拦住了!”一进门,紫珠便叽叽喳喳说道,“亏得大小姐平时宠她,如此不知好歹,竟然敢偷东西,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陆凌芷唇边泛起一丝冷笑。让忍冬守在家,就是为了防止这件事。前世她的贴身衣物竟然落在叶茂然手上,此事传的沸沸扬扬。让她颜面尽失,也让相府彻底对她失望了。
她身边的东西怎么会流落出去?前世她直到迎春背叛自己,转投陆凌兰身边才明白。
当然了,现在她更明白,迎春背后的主子不是陆凌兰。陆凌兰喜欢叶茂然,自然不会“撮合”自己和她的心上人。主使这一切的,都是那个一边温柔叫自己长姐,一边背后下刀子的陆凌月!
“大小姐,奴婢审了一遍,但她什么都不肯说!”忍冬看见陆凌芷,惭愧说道。
陆凌芷瞥了一眼被绑在地上的迎春,淡然说道,“那就不审了。最近天气越来越冷,听说隔壁五小姐的院子里有一个奴婢得了寒疾而死,咱们院子也死一个,不是什么大事!”
“大小姐,大小姐,你不能杀我!你杀了我……你杀了我你也会被牵扯进来的!”迎春本来打算顽抗到底,反正只要她不杀自己,自己还能回三小姐那边。没想到陆凌芷竟然直接就要杀了她。
陆凌芷微微勾起嘴角,温柔道,“多谢你关心。不过你放心,我会让你死的非常正常,不会跟我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大小姐!大小姐饶命!你不要杀我!”迎春见陆凌芷说的认真,立马吓呆了,惊慌求饶,“我什么都告诉你,你不要杀我!”
陆凌芷冲着忍冬挥了挥手,“拿纸笔,让她写下来。写的我满意,这件事就算了。若是她写的有半句不实,那就准备让她寒疾而死!”
“我写,我都写!大小姐饶命!”
过了半响,陆凌芷满意的看了看手中的认罪书,淡然说道, “好了,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我将这份认罪书,递给祖母审阅。至于结果,你自己想想。”
“大小姐,你说过不杀我的!”
陆凌芷慢条斯理的折好手中的纸,“我是不杀你,但若是你的主子得知你供出她而要对付你,与我何干?听好了,你还有第二条路。就是你本来打算来我这做什么,现在就去对你主子做什么!相信我,若是你聪明一些,是不会被发现的!”
不做,大小姐将东西交给老太君,就算是老太君不杀自己,陆凌月小姐也不会放过自己。做,虽然危险,但最起码还有条活路。
迎春略一考虑,便做出了选择。
“最近京城各处茶馆都流传着大才子和相府三小姐的爱情故事。”一袭白衣的司墨端坐在古琴前面,望着拨弄琴弦的陆凌芷,随意说道。
陆凌芷不由抬起头,素净的脸上全然一副无辜好奇的模样,“公子师傅,可否把那些说书人手中的手稿弄一份过来,我还没听说过这故事,想看看过过瘾!”
司墨似乎早料到如此,从怀中掏出一本散发着油墨香的书册随手搁在桌上。
陆凌芷拿起书,上面字迹工整,还有淡淡的湿气,明显是才写不久的。不由抬眼望向司墨。
司墨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声音依旧冰冷,“路过的时候,觉得这故事不错,便让人抄了一本。”
陆凌芷不由觉得心里一暖。
老太君这次只关了陆凌兰半个月的禁闭,陆凌芷心里很不爽。若是换成自己,大庭广众之下和男子搂搂抱抱,至少是一顿家法。
虽然自己什么都不说,就连忍冬也没有发现自己不高兴。但是公子师傅发现了,所以才有了这本刚刚抄好的书。这本段子若是运转的好,陆凌兰的处罚就不止禁闭这么简单了。
“大小姐!大小姐!”紫珠喘着气跑了进来,“定下来了!大少爷放假的时间是三天之后!”
陆凌芷立即站了起来,“三天后?就是十一月初九……”
前世弟弟就是这天死的,她永远都不会忘。书院放假,弟弟回城的时候路过绿林山,被所谓的山匪害死了。
“怎么了?不过是两月没见,这就思弟心切了?”司墨挑了挑眉,冰冷的声音里透着股揶揄之意。
陆凌芷握紧了拳头,指骨发白,咬牙道,“前几天无意发现有人要在云阳放学以后对付他。我必须要想办法出去!以祖母对我的喜爱,多带些侍卫没问题。到时候偷偷去迎接云阳,看看谁敢打他的主意。不过这样我也不太放心,希望他迟几天回来才好……”
“若是有人害他,躲了这次,下次岂不是更糟?就趁这次有人想打他主意,把那人揪出来。”司墨站起身,脸色依旧如以往般冷清,但陆凌芷觉得他身上寒意更甚了。
“我有一位好友也在城外的集贤书院,他武功高强,可以保护陆云阳。有他在,你放心,不会有事!”
陆凌芷一愣,望向司墨的眼神复杂。前世已经欠了一世的恩,这一世,欠的越来越多了。
司墨别开脸,被陆凌芷这么盯着,他有些不习惯,随手指了指墙角落的刺绣屏风,掩饰道,“本公子从不做赔本买卖。就拿那副双面绣做酬金吧,看起来不错。”
陆凌芷没说话,紫珠已经忍不住叫了起来,“这可是大小姐熬了几天几夜才绣出来的。明天就要交货了,怎么能给你!”
“闭嘴!”陆凌芷呵斥紫珠,抬起头对着司墨笑道,“相比较云阳的安全,这又算得了什么?”
司墨本只是随手一指,闻言脸色不由沉了下来,“说清楚!”
“你知道的,我没有什么银钱,所以绣了绣品去卖。这是一位卖家订下的,价钱不错,就是催的急。没关系的,我晚上可以重新绣一幅……”陆凌芷说起这个略有些窘迫。
大概还没有哪家千金小姐如她这般落魄吧?
司墨直接打断她,不容置喙道,“不准绣!那个人给了多少钱,我出双倍,你将钱退给他!以后你的绣品,我都买了!”
陆凌芷愕然,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,“公子师傅,你要这么多绣品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拿去卖!以本公子的名声,必然让这绣品价值千金!稳赚不赔的买卖,本公子自然要做了!”司墨急中生智,一气呵成。
陆凌芷闻言不由莞尔一笑,“好好好,那感谢你了,我的大主顾。紫珠,去将屏风上的绣品取下来给公子师傅。”
司墨看着陆凌芷笑靥如花,左胸心口处不知为何,竟然有种难受的感觉。
这些天的相处,他已经彻底的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和传闻中完全不同。她聪慧、娴静、冷淡,有仇必报,却又极重视感情。她步步为营,小心策划,活的小心翼翼,活的让他觉得惺惺相惜。
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,每走一步,也是同样的艰难不易,但也同样的坚定执着。所以才会忍不住一而再的出手帮忙。
拿着如锦缎般的绣品,司墨心中浓烈的情绪已经慢慢沉淀了下去,眼中闪过一抹亮色,“你的女红很不错。以后你不必那么辛苦,一个月交一幅就够了。每幅一百两。”
“哇!一百两啊,大小姐,好多钱啊!”紫珠惊呼。
陆凌芷却是拒绝了,“公子师傅,太多了,五十两吧。我可以每月多绣几幅。若是公子师傅还要推辞,那我就不卖了!”
见陆凌芷态度坚决,司墨也没有坚持,恢复了一贯的冷淡,“也可。”
等琴课结束,送走司墨,紫珠这才欣喜叫道,“五十两啊!大小姐,以后你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!可高兴死我了,咱们占了大便宜了!太好了,以后大小姐再也不用熬夜了!”
“确实是咱们占了便宜。市面上很少有双面绣能值五十两。但若是公子师傅亲自去卖,就算是千金也会有人买的,我倒是不担心他会吃亏!把以前那些活计都退了吧。”陆凌芷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笑容,将桌上的手抄本递给紫珠。
“这里有一本书,你仔细看看,想办法让祖母身边的丫鬟都知道这里面的段子。不过小心些,别让人发现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。”
紫珠笑嘻嘻地接过书,“大小姐放心,这个奴婢最拿手了!”
司墨刚走出沉香水榭大门,就被一个撑着伞的女子拦住了。她的半张脸被头发挡住,只能看见另外半边俏丽的脸。
“司墨公子,奴家……奴家是陆府的五小姐陆凌雪。一直仰慕公子的琴艺,不知可否请公子移驾指点一二?”